魏鈺皺了皺眉,不答反問,“為何這般問?是我自己無意成親,你為何要將過錯歸於自己身上?”
方澤蘭一愣。
魏鈺看著她,微微嘆了口氣,“方小姐可瞭解我?”
方澤蘭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如何會了解呢?
這個年頭的女兒家,除了自家父兄,對旁的男子也不過是從外人口中瞭解而已,門風稍微大膽些的,還能出門見上幾面,而越是高門,對女兒家的教養越是嚴謹。
魏鈺無奈一攤手,溫聲道:“我知道你今日為何尋我,你是京都有名的才貌雙全之女,你之優秀,不用我說,全京都都清楚。所以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旁人拒絕你,那是旁人的問題,就好比我,我無意姑娘你,蓋因我還不想成親,非你之過。”
魏鈺是偶爾是喜歡CPU大才們不假,但他也是想讓大才們能施展才華嘛!
但眼下不同。
一個很好的人聽到旁人的反對後,第一反應就是自省,這樣的教育不好,魏鈺瞧不慣,見不得明珠蒙塵。
自己有沒有錯,好不好,只有自己才會瞭解自己,總聽旁人說那麼多做什麼。
方澤蘭許久未曾說話,垂著眼簾,只有微風帶動面紗。
魏鈺見狀,不由笑著開了個玩笑,“其實方小姐亦可以這般想,賢王及冠了都不還不想成親,還拒絕了京都第一才女,定是眼光不好,要麼就是身體有毛病。”
方澤蘭忍不住輕笑一聲。
被人當著面拒絕確實令她難堪難過,畢竟就如殿下說的,她十數年嚴苛要求自己,這才能成為京都人人誇讚的世家小姐,最想聯姻的妻子人選,如今好不容易等來了最合適的人,結果卻被對方給直接拒絕,她如何能沒有情緒?
也就是她自我管理好,不然早如其他小姐一般,聽到拒絕後就羞愧而走了。
就是,她從未想過賢王殿下會是這般的。
方澤蘭抬眸,看著眼前的殿下,突然偏頭對身後的侍女道:“你先下去,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殿下說。”
魏鈺挑眉,見狀也叫身後的方生他們退下。
侍從都往後離遠了些,保證能看到二人但聽不到他們談話的距離。
方澤蘭抿唇,深吸了口氣道:“若是方家能全聽殿下調遣,殿下可認為澤蘭是良配?”
魏鈺低頭無奈笑了聲,“不,你一直都是良配,但不是我的良配。”
一個人的價值不是這麼體現的,但偏偏這年頭的女子皆是如此。
方澤蘭突然抬手,取下了面紗,露出一張大氣溫婉,堪稱國泰民安的面容。
她咬唇,眼眶微紅,“殿下方才既說我不瞭解您,但您又還沒了解澤蘭,如何便要這般拒絕澤蘭?殿下可是覺得……澤蘭不要臉。”
啊,這美人計。
魏鈺揉了揉額頭,“方小姐,你誤會了,我不願娶你,無關其他,與旁的什麼都沒有關係。”
說著,他放下了手,吸了口氣後,微微一笑。
“方小姐,其實,魏鈺這一生恐怕都不會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