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負責人今年不過四十,也是戶部出來的,是魏皇早早給他的好太子預備著的下一任尚書人選。
畢竟齊惕守年歲也不輕了,過個幾年也得致仕了,戶部尚書這麼重要的位子,必須得找一個跟魏鈺性子相反的人來擔!
魏鈺手鬆,花錢太大,這戶部尚書的人選就得跟齊惕守一樣是個死守國庫門的鐵公雞!
畢竟這要跟魏鈺一樣是個手大的,那到時候皇帝和戶部尚書你松我也松的,那國庫還不得成跑馬場啊?!
官場上的事兒,會不會升職加薪,那都提前有講好的,負責人心知肚明自己的前路,坐上這海關負責人的位置後,那可半點不敢貪汙。
看見別人貪他還痛心疾首呢!
這都是要進國庫的銀子啊!
是他日後的立身之本啊!
貪國庫銀子那跟貪他銀子有何區別?!
今年是個大晴天,負責人站在海關高牆上,望著遠處的海面,深吸口氣情不自禁想到了個問題。
——他今晚是跟下屬去吃火鍋好呢,還是回家跟夫人一道吃閘蟹好呢?
上班的日子總是千篇一律的苦,唯有美食方能治癒人心啊!
負責人這般想著,遠遠的又看見有小黑點從海平面上露了出來。
北面來的,估計又是哪家商船回來了。
負責人看著小黑點這般想著,原本沒太在意的,畢竟海上天天都有船回來,一點都不稀奇。
但看著看著,負責人發現不對勁了。
這小黑點,怎的變成一大塊黑斑了呢??
知道這是有一大批船隊回來的負責人皺起了眉,他想了想,對這一年中有大批船隊共同北上去西岐的事沒印象。
海船去趟西岐至多不過一月,一來一回也就倆月,去西岐的船隊基本不會在那兒久留,卸了貨,裝了貨,來回一趟半年都夠久了。
回憶一年,那還是負責人思考謹慎。
所以出現這麼大批船隊,莫不成是西岐那邊出問題,讓停留在西岐的船都一道搭夥回來了?
想不明白,怕有誤,負責人叫手下拿瞭望遠鏡過來。
拿著望遠鏡一瞅,負責人便知道自己今兒來大活了。
什麼搭夥一道回來,屁的搭夥,那些船上掛著的都是同一旗幟,分明就是一整個船隊都是一起的!
而這樣的船隊別說近一年了,他上任至今都沒瞅見過!
所以別是西岐的船,亦或者是哪個慕名而來的外邦船隊吧?!
負責人不敢耽誤,連忙扔瞭望遠鏡去召集下屬,準備應對這批船隊的到來。
遠方的船隻甲板上,同樣有人拿著拿下望遠鏡,負手眺望故鄉,神情複雜。
那人衣衫輕薄,穿著怪異,面容儒雅,一身士人氣質,與著裝迥然不符,其膚色之白,與身後來回走動的水手們形成鮮明對比。
穿著青衫的白非魚從船艙中出來,站在那人身側,淡淡道:“快入大魏了,你還不換衣服嗎?”
薛向松嘆了口氣,“換,自然要換。”
他多想不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