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下常覺得世人不該嫌惡此事,反而這如廁應該是件光明正大,不該被避諱的。在下每每如廁,自然是要找個好些的地方才是。”
魏鈺突然對隔壁這人來了點興趣。
他也不急著起身了,動了動有點痠麻的腳,繼續問隔壁,“那既然如此,你又為何來工部的茅房?不是這裡最臭嗎?”
“嗐,臭歸臭,可誰叫翰林院那裡的茅房都被佔了呢。”
魏鈺好奇,“你是翰林院的?”
“對啊,在下翰林院編修,高遜,你呢,小兄弟是在工部幹活兒的吧?”
就像是魏鈺聽隔壁聲音,能猜到對方是個年歲不大的青年一樣,隔壁也同樣能聽聲識人。
少年郎的聲音還是挺有辨識度的。
魏鈺臉不紅氣不喘的張口就來,“是啊,跟著師傅過來幫活兒的,你叫我王九就行。”
高遜笑語,“王兄弟好啊,話說工部這幾天倒是熱鬧的,在下聽說賢王在給工部的人講課,關於那個叫望遠鏡的東西?”
魏鈺:“是啊,怎麼你想聽啊?”
那邊傳來幾聲腳步挪動的碎響,“在下倒確實想聽,不過不是望遠鏡,是關於賢王提出來的那個新的,度量單位,是這樣說的吧?”
魏鈺整理了下手中的草紙,“是啊,長度單位,你聽這個做什麼?你一個翰林院編修,用不到吧?”
高遜似乎在那頭嘆了口氣,“翰林院是用不到,可是在在下家鄉,卻是能有大用啊。”
嗯?
魏鈺好奇心上來了,“在你家鄉做什麼?是拿來量什麼嗎?”
“是啊,在下原籍湖州,家中可是有份船業需要繼承呢。”
什麼!?
魏鈺眼睛一下張大了。
“船業?你家是造船的?可有船廠?”魏鈺趕忙詢問。
“湖州地域遼闊,地勢平坦,那裡多河道,自然船多,我家雖沒有船廠,但家中祖輩卻都是學的這一份手藝。”
高遜有些好奇,“小兄弟為何突然問這個?”
為何問,那自然是因為他之前提到過造船出海的事啊!
圖紙都早已給他爹還有各位大人看過了,就是可惜一直沒動靜的……回頭問問他爹。
想到海外的好東西,魏鈺打起了精神,繼續問道:“高兄,不知你家那邊,手藝最高超者是誰啊?”
隔壁沉默了兩秒,突然傳出一聲輕笑。
“不才,正是在下。”
魏鈺:!!!
綁走綁走,這個人才必須給他綁走!!
腿腳已經麻了,魏鈺咬牙提了褲子就起,然後一把推開門,大聲呼喚霍廷玉。
“霍大人啊——快快快,快來扶本王一把,腿麻了麻了,快點啊……”
站老遠的霍廷玉:……
同樣蹲隔壁的高遜亦是一臉懵逼。
這怎麼,本王?
隔壁的是誰?
王九?
嘶……九賢王啊。
意識到的高遜傻在了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