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看沈溪天天閒在家裡嗑瓜子,使喚陳川幹活,看著,就連鄭壽,都不能違心地說自己這個徒弟會是個賢妻良母。
話說回來,這個陳川嘛,雖然那張臉長的太過妖孽,讓鄭壽怎麼都看不順眼,但人其實倒還行,主要是嘴太甜了,讓面冷心冷的鄭壽,都偷偷大呼吃不消。
他活了大半輩子,向來都是張黑臉,小孩子老遠看到都繞路的那種。
偏偏這回遇到對手了。
從早上起床,就能看到那張燦爛的笑臉:“爸,起床了啊?早餐我買好了,您嚐嚐看喜不喜歡。”
“爸,今天要做什麼?我幫您做,您隨便吩咐。”
“爸,出去溜彎兒嗎?我陪您啊。”
爸、爸、爸……
鄭壽腦瓜子嗡嗡地,現在只要靜下來,就感覺迴盪著陳川一口一個爸地叫聲。
清甜、自然、發自肺腑。
鄭壽不堪其擾,去哪都被跟著,趕都趕不走。
他就叫了沈溪出去,私下打聽他們什麼時候走,結果——
“走啥?我們好容易回來趟,不得多跟你親熱親熱?師父,你有啥事就叫陳川,他什麼都能做。”
鄭壽,心裡淚千行。
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幾天神色輕鬆,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是愉快。
帶著陳川去溜彎兒時,那腰背比以往挺的都直。
就是可氣的是,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村裡人煙稀少到讓人生氣!!
不過陳川也不能說是全完美,他也有不足。比如他雖然勤快周到,但就是不會做飯。
這不算什麼缺點,因為鄭壽也不會。
於是鄭家一到飯點,就出現這樣的情況——
“爸,您今天想吃啥?我給你點上。”
“老公,我看大花嬸今天買的雞好,咱們叫個白斬雞吧?”
“可以。”
“昨天我看她家大毛去溪裡撈了好多小魚,再叫個香辣小魚仔,你記得告訴她,就要昨天那個魚,用別的我可是會去打她家大毛的哦。”
大毛才十歲……
無良老公爽快地應道:“沒問題。”
“還有……”
鄭壽:……
你兩口子是不是叫外賣上了癮?
橫豎都看他們不順眼的鄭壽,覺得不能再放縱他們在家裡天天點菜,得給他們找點事做,於是今天就帶他們進了山。
沈溪走路上還跟陳川吹呢。
“以前師父說帶我上山來練功,你知道他帶我去哪了嗎?”
“哪裡?”陳川向來很捧場。
“他帶我去別人家的草藥園偷草藥。”沈溪吐槽道:“然後就被人家放狗來追。”
鄭壽冷哼一聲:“這怎麼不是練功,你要是連狗都跑不過,還跟我學什麼武?”
“瞧,我師父從小就這麼忽悠我去幫他偷人家東西的。”
偷果園、草藥園、菜園之類的事,沈溪從小真是沒少幹,雖然後來收了小弟,這些“粗活”就不用她親自做了,但這種黑歷史,誰能忘了?
“你後來幾十條狗都攆不上你,這麼好的身手,不就是這樣練出來的嗎?”
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