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在車上的時候想到方木蕊,許莓開口問了句。
“她是和家裡鬧彆扭了嗎?”
不然她一個人來國內,家裡人應該多少會擔心的吧?
薛岑想了想語氣很平淡地說:“我母姓方木是F國小有名望的貴族,當初和薛峰就是瞞著家裡,後來有了我,家裡也沒辦法,只當是不承認這個女兒。
小蕊從小就是被安排長大的,學習著怎麼成為一個完美的名媛,但是骨子裡的她還是很叛逆的,原本她的日子還是挺平靜的,直到那年我回了F國,不止一次和我外公頂嘴,我不是一個甘於接受安排的人,所以爭吵了幾句之後我也沒有回方木家。
大概是受我的影響,我生意做到小有起色的時候他哥告訴我小蕊離家出走,進了娛樂圈。”
他緩緩說著,像是在說一個故事一樣,許莓聽完只覺得方木蕊倒的確是這樣的人。
不甘於檻花囚鶴,終究還是渴望自由。
“那你豈不是成了她的榜樣?”
許莓笑道。
薛岑輕嘆一聲,事情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可她終究是方木家的人。”
有些事情逃不掉,也逃不開。
許莓聽他說的,像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但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國外的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聯姻,方木蕊想來也是逃不開的,等到要履行婚約的時候,方木家自然會將她帶回去。
“那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也不是,得看他哥,他哥要是努力點拿到方木家控制權,整個方木家都他說得算,那小蕊自然就自由了。”
這個辦法,有些聊勝於無。
“所以你是因為這些事才不回方木家嗎?”
他細長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方向盤,車外的燈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骨節分明的線條,甚至還透著點水紅。
“多少都有點,方木家太複雜。”
當初回到方木家的時候外公和他談了許久,說的都是一些如果他回到方木家需要面對什麼。
接受什麼樣的安排。
他甚至沒有考慮就直接拒絕了。
他不可能接受所謂的安排去過別人給他安排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