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喃喃道,看樣子她是真的沒有在意那些人說的話。
但方之意就覺得不舒服。
他話鋒一轉,問。“要喝酒嗎?慶祝怎麼能沒酒。”
方木蕊微微點頭,就看到他在酒櫃裡看了會兒,挑了瓶口感年份都不錯的。
他修長的手指拿著啟瓶器小心翼翼地緩緩打開橡木塞,一股果香味竄進鼻尖,方木蕊看著他拿著醒酒器,猩紅色的液體微微晃動。
“你經常喝酒嗎?”
方木蕊微微抬頭看著他,他神色平淡,低聲說,“還好,有點興趣,喝得不多,我酒量一般。”
方木蕊知道他酒量不好,看他喝酒也只是淺淺抿一口就淺嘗輒止。
“你最近好像沒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那麼咋咋呼呼了。”
她撐著腦袋, 目光落在他給她倒酒的手上,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饒是沒有手控的人也會忍不住讚歎這雙手生得巧奪天工。
方之意笑了笑。
“之前不熟,加上有些誤會,自然就可能印象不是很好。”
回想起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不僅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美好。
但能像現在還好好地坐在面前相處說話,倒也是沒想到的。
方木蕊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他改觀的。
或許很早,早在第一次在他家住的時候沒有或者是他第一次給自己披衣服的時候。
再仔細想想又好像是那天在別墅醒來,發現那件外套的口袋裡放著一枚珍珠耳釘的時候。
她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來,慶祝我第一次拿到大代言。”
她舉起酒杯,眼角一彎,眼前的方之意透過猩紅的杯中液體看著她,他垂眸笑出聲,拿起酒杯輕輕碰一下。
“祝你越來越好。”
兩個人喝完了一整瓶紅酒,大部分都是方木蕊喝的,方之意只是淺淺嘗了幾口,看著她一杯接一杯, 開始還會勸她少喝點,後來發現勸不住也就隨她去了。
反正都是在家裡沒多大事。
他聽著方木蕊口中侃侃而談,說她小時候的事情,說她活這麼大,還是在海城這段時間活得最開心。
聽她談起方木家給她安排的那些聯姻對象。
聽她說不想聯姻,不想過得不開心。
但他也知道,很多事不是說說那麼簡單,她相信她哥哥可以辦到。
但他想的是萬一辦不到呢?
萬一她還是要回去接受那些聯姻呢?
她會嫁給什麼樣的人?
良人還是壞人。
想到後來,看著方木蕊倒在她面前,柔若無骨地趴在桌面上,殷紅的唇瓣上似乎還有紅酒的殘留。
他彎下腰來,輕輕用指腹擦去,迷迷糊糊間聽見她低聲嚶嚀了一聲。
他將人打橫抱起,進了臥室後給她輕微擦了擦臉。
床上的人睡得沉,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斑駁的月光映在地面上,他就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