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
什麼概念?
都足夠在燕京買好幾套房子了。
誰能忍住不動心?
即便院長忍住了,沒有拿錢。
但他家人忍不住,答應了乙。
軟磨硬泡讓院長同意了,順利讓乙中標。
錢進了院長家人的口袋,院長又豈能無辜?
當然。
這樣的案子,其實比比皆是。
有的手段甚至更加隱蔽。
比如一個大型項目,幾個競標單位的資質、實力和報價都差不多。
最終讓誰中標呢?
誰要是有能耐,能讓關鍵人物打個招呼,自然這個項目就歸誰了。
而這種‘打招呼’的方式。
都不用打電話、發消息,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夠了。
而私下的交易,就更加隱蔽了。
贊助孩子出國留學、承包女眷的美容開銷、包攬吃喝玩樂的各種花費……
各種隱蔽輸送利益的手段,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而根本不是直接金錢交易的行賄受賄,為偵辦案子帶來了極大難度。
人家又沒收錢。
就像好酒好菜吃進肚子了,絕色美女一起玩樂了,怎麼查?
尤其是龍國還是個人情社會。
朋友、親戚、同事、同學、戰友……
彼此相互之間幫個忙辦件事,相互提攜、互相成全。
看似只是人情來往,但也是一種利益交換,這怎麼查?
同樣一份好工作、好差事,給了老同學的子女,而沒有給陌生人。
老同學事後出於感謝,大擺家宴賓主盡歡。
這種‘微腐敗’,怎麼查?
而即便是直接收錢。
收的是現金,秘密藏起來了,死不承認,怎麼找?
亦或者存到了非直系親屬的他人名下,甚至是國外賬戶,這又怎麼查?
總之。
不是第一天從事政法工作的譚驪威。
實在是太清楚,人性中的貪婪,實在是難以根治。
隨著時代的發展與科技的進步。
他相信各種貪腐分子、權錢交易方式,必然還是會屢禁不絕、層出不窮。
對此。
他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三個。
堅持搞好思想教育,持續改進監管約束制度,常態化大力反腐倡廉。
除此之外,還能有啥辦法?
難不成,讓所有有權之人及其親朋好友,二十四小時相互監控?
這根本就不現實。
所以……
譚驪威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痛罵責罰兒子譚飛焱。
可以改變他,也不可能改變所有權貴子弟。
少了他一個趙瑞龍、譚飛焱,還有千千萬個。
畢竟總有人會身居要職、手握實權。
就必然會有人背靠大樹好乘涼。
想到這些。
譚驪威即便心裡有火氣,也沒有怒氣大發的拍桌子罵人。
“你說的這堆歪理,確實是很容易蠱惑人心,讓很多人覺得很正常,沒什麼好意外的。”
“但我想說的是,人活於世,不應該隨波逐流,更不應該自甘墮落,成了金錢的奴隸,你活著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