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有些人,肯定看他很不順眼,會想方設法除掉他。”
說這話的時候,方柏龍密切關注老者的神情變化。
生怕他生氣動怒,氣出個好歹。
不過……
老者聽完後,卻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嫉恨仇視他的人越多,越證明他很優秀很重要。”
“要是一點兒都不招人恨,那反而證明沒啥用處。”
老者笑容雲淡風輕。
很多事,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很清楚,權力的誘惑有多大。
放眼古代歷史。
為了爭奪皇位,各種陰謀詭計、各種勾心鬥角。
就連手足兄弟,都能骨肉相殘。
如今。
繼承者只能有一個。
而曠世奇才徐雷,也只有一人。
誰能得到徐雷,誰就能有更大的勝算。
那麼得不到,就想毀掉的人,自然也有。
微微側目。
老者看到方柏龍的神情中,有掩飾不住的憂慮。
“怎麼?我還沒退下來,就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嗎?”
方柏龍並沒有急於說話。
而是擺了擺手,讓隨行的警衛和專職醫生迴避離開。
等他們走遠了一些後,他才往前靠近了一步。
他們方家不少人,曾為國拋頭顱灑熱血。
為了來之不易的大好形勢,為了繁榮富強。
方柏龍當然決不允許,有任何人為了一己私利,而喪盡天良。
所以……
情緒一上頭,他也顧不上什麼證據不足了。
直接就把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他相信以女兒女婿的聰慧程度,肯定知道要把錄音另存一份。
能不能定韓福民等人的罪,其實都無所謂。
只要能證明他們的陰險惡毒,就已經足夠了。
因而真要細查起來,自己也不算是栽贓汙衊。
聽完後,老者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擰開保溫杯蓋子,慢慢抬手喝一口。
方柏龍注意到。
他的手,正微微顫抖。
很是艱難的抿了一小口熱水後,老者攥緊了保溫杯。
像是凝固成了一尊雕像般,紋絲不動了好一會兒,才將蓋子擰上。
隨後緩緩起身,一聲不吭的慢慢踱步,往烽火臺走去。
方柏龍有些疑惑不解。
什麼情況?
這麼一聲不吭,到底幾個意思?
但他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
朝在遠處等候的警衛和專職醫生招了招手後,便不急不慢的跟在老者後面。
拾級而上,走出了大概十幾級臺階,老者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頭回看方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