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有私下見過面,也沒有聯絡過?”梁群峰又問道。
李達康強忍著火氣說道:
“我剛才說了,我今天上午才第一次見到他,我怎麼可能跟他私下見面?”
“再說了,我聯絡他幹什麼?今天之前,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
梁群峰打岔問道:“那你倆在辦公室見面的時候,有沒有暗示他?”
“暗示他?”
李達康瞪大眼睛,怒聲道:
“我暗示他什麼?我一聽說只要我幫忙,讓他中標一期工程,他就會重重答謝我,我立馬就讓他滾蛋。”
“真的嗎?”
梁群峰笑問道:“你倆交談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沒有。”
李達康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那意思就是,你倆到底聊過什麼,只你倆清楚,對吧?”
梁群峰似笑非笑的問道。
“……”
李達康愕然無語。
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真是大意了。
沒有其他人可以作證。
自己辦公室內,也沒有裝監控。
如果馬帥真的要汙衊自己,怎麼自證清白?
而且馬帥這王八蛋,明顯就是表面上來送禮套近乎,暗地裡直接栽贓嫁禍,隨後立馬實名舉報。
這一切都是商量策劃好的陰謀。
讓自己沒有一點點防備,猝不及防的,就被他們給暗算了。
“你不要愣著不說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和馬帥到底聊了什麼?你到底有沒有讓他給你送禮?”
梁群峰語氣加重,咄咄逼人。
李達康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
“我發誓,我真沒有暗示他,也沒有跟他聊項目合作。”
“我知道他是來行賄的後,立馬就讓他帶上東西滾蛋了。”
“比他更有名氣、更有實力的企業家,我都沒答應幫忙。”
“他一個從綠藤過來的小工程建築商,我為什麼要幫他?”
“而且我李達康從政以來,一向公正廉明,從來不以權謀私。”
“農業科技產業園對林城,乃至對整個龍國,都意義重大,我一直強調要高標準、嚴要求進行規劃和建設……”
梁群峰默默聽著。
他知道李達康不可能承認。
這原本就不是李達康收受賄賂,他又怎麼可能承認?
真要藉助工程項目機會,以權謀私、大肆斂財。
又怎麼可能會愚蠢至極,把贓款贓物藏在家裡?
哪怕隨便租個房子,將大量的財物秘密保管,也顯然更加安全隱蔽。
面對如此簡答粗暴的栽贓陷害,李達康肯定打死也不承認。
所以……
談話並沒有持續多久,梁群峰便起身離去。
臨出門前,他還是停下腳步,扭頭叮囑道:
“你今晚好好休息,如果想主動交代問題,隨時可以按牆上的呼喚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