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海橫行霸道慣了,肯定會麻痺大意,以為帶的人夠多,就能輕鬆的甕中捉鱉,讓白江波插翅難逃。
殊不知,只有鋼管棍棒西瓜刀之類的武器,面對持槍毒販,其實和赤手空拳沒什麼區別。
就算人多勢眾,又能咋樣?
遭遇窮兇極惡,個個持槍的亡命徒毒販子,絕對是一邊倒的屠殺。
恐怕現在躺在醫院搶救室的,就不止是高啟盛。
甚至有可能,已經死在了即將拆遷的破敗小漁村。
若真如此。
自己的兒子高曉晨怎麼辦?
他成了孤兒,誰撫養他長大?
想到這兒。
陳書婷心裡真是一陣後怕。
真有一種死裡逃生,在鬼門關溜了一圈的僥倖感覺。
“不行,這一次雖然僥倖逃脫了,但下一次呢?”
“這回血淋淋的教訓,足以證明就算混得再好,中槍了也會死!”
想到這兒,陳書婷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她想勸高啟強也上岸。
灰色生意再也不要碰了。
專心經營好強盛集團,開發房地產、承攬建築工程。
就算掙錢很慢、掙得不多,也總比混社會,朝不保夕好得多。
然而……
當她下車走去搶救室。
卻看到高啟強殺氣騰騰的在放狠話。
“我高啟強對天發誓,受傷和死去的兄弟們,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
“死去的兄弟家人,我會保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受傷的兄弟,我會好好照顧,讓他們日子不愁。”
“而不管是誰,只要能提供白江波的線索,我都重重有賞。”
“要是能把他交給我,無論是死是活,我都賞他一千萬!!”
一千萬!!
現場的小弟們倒吸涼氣,震驚不已。
這麼一大筆錢,足夠一輩子舒坦了。
陳書婷並沒有因為千萬懸賞而震驚。
而是對高啟強這般歇斯底里的態度,感到揪心。
原本還想勸高啟強洗白上岸。
但看他現在這般作態,顯然根本不可能。
他不把白江波抓住,不把他弄死,恐怕這輩子都會耿耿於懷。
因此。
陳書婷默默打消了,勸高啟強上岸的念頭。
其實她自己也對白江波痛恨不已。
就算要上岸,也要等弄死了白江波再說。
默默來到走廊長椅坐下。
陳書婷看著搶救室一直亮著的燈牌。
她很不想高啟盛搶救失敗,一命嗚呼,不想丈夫因為弟弟去世而悲痛。
但她也很清楚,高啟盛一直來都不喜歡自己。
一個離了婚,帶著前夫兒子改嫁的女人,能被喜歡才怪。
更何況,自己的前夫白江波,還是生死仇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書婷暗暗祈禱。
而高啟強則來回踱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燈牌終於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