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隱藏了那麼久,如今終於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了。”
高啟強挽起白襯衫袖子,冷哼一笑。
“我哪有什麼面具?”
“在你眼裡,我不就是一個臭賣魚的嗎?”
“我一心想要大富大貴、想要當人上人,所以可以輕易被你操控。”
“這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我高啟強為什麼要偽裝自己?”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整天裝著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暗地裡卻不斷算計這個那個。”
高啟強這話一出。
陳泰老臉更加繃不住了。
雖然他就是一個剛愎自用、唯利是圖的奸詐小人。
但被高啟強如此毫不留情揭露出真面目,著實令他惱羞成怒。
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怒指高啟強。
陳泰唇角蠕動了好幾下。
似乎有無數的話要說,但卻罵不出口。
高啟強見狀,立馬冷笑道:
“別生氣了啊!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今天不過是實話實說,把事實講清楚而已。”
“你可別惱羞成怒,氣得又心臟病發,死在我這兒!”
原本氣得夠嗆的陳泰。
聽高啟強這麼一說後,反而陡然清醒。
他猛然意識到。
自己如果氣得犯病,突然倒斃了。
那豈不是反而便宜了陳書婷和高啟盛?
畢竟同樣是叫自己乾爹。
但程程還只是名義上的乾女兒。
陳書婷卻不一樣,她戶口都上在自己名下。
自己真要死了,遺產就全都是陳書婷的了。
到時候。
已經與陳書婷登記結婚的高啟強,不就撿便宜了嗎?
接連深吸了幾口氣後。
陳泰一屁股坐下來,別過頭,氣呼呼的看向窗外。
不看到一臉怒容的高啟強,很快就氣順了。
“行,既然大家把話都聊開了,那以後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我之所以讓你去找徐雷借錢,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是你是在他們父子倆支持下混出頭的,徐雷以前對你很賞識,這點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二是我們建工集團最近承接的項目太多,我又掏錢出來和你們合夥開娛樂場子,我也是真沒錢了。”
高啟強冷笑道:“你身上是沒現錢了,可你還沒有向銀行貸款啊!”
“你的別墅大院,你的集團股份,你的房產商鋪等等,怎麼不拿去抵押呢?”
“非得要讓我去找徐少借錢,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嗎?”
陳泰唇角微微抽了抽。
以前每次見到高啟強,都覺得他人老實憨厚話不多。
而今天撕破臉後,他再也不用拘謹,徹底放開了。
真是讓陳泰大開眼界,原來高啟強竟然如此能說會道。
都說‘欠錢的是大爺’。
為什麼自己在高啟強面前,卻完全沒有當大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