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和礦工們說呢?”
“又該挑哪些人,上名單呢?”
……
時間緩緩流逝。
香菸一根接著一根。
於輝始終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麼辦。
咚咚咚!
房門被重重敲響。
於輝抬頭大喊:
“誰啊?”
“於總,天都快黑了,你到底有沒有給葉董打電話啊?”
隔著房門,傳來了一個粗獷的大嗓門聲音。
於輝都不用開門,也知道是東凌煤礦最有名的老礦工龐佳軍。
當初東凌煤礦,還是國營的時候,龐佳軍就已經在礦上了。
歷經這麼多年,資歷夠深的他,自然已經當上了組長。
他這人特別忠厚老實熱心腸,對礦工工友們特別好。
誰家要是遇到了困難,他會特別積極的熱心幫忙。
礦上招募新人,都是交給他去培訓,特別的認真負責。
今天發生聚集抗議事件之前。
其實龐佳軍就主動找過於輝,說礦工們都憤憤不平,必須要給個說法。
於輝沒能糊弄過去,礦工們便開始聚眾抗議。
以至於於輝迫於無奈,只好打給了葉建雄。
眼下。
天快黑了,上白班的該下班了,而上夜班的也該上班了。
但大家聚在在辦公樓前,卻遲遲沒有等到回應。
所以帶頭抗議的龐佳軍,自然來替大夥兒催問。
起身去拽開房門,於輝還沒開口,便看到龐佳軍後面烏泱泱的站著很多礦工。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渾身髒兮兮的。
因為長期在礦井下乾重體力活,簡直就是拿命賺錢。
因而看著顴骨突出、皮膚黝黑,瘦削又駝背。
如此這般邋里邋遢的模樣,卻是當代煤礦工人最真實的寫照。
“於總,董事長到底怎麼說呀?”
頭髮都已經斑白不少的龐佳軍,語氣焦急的問道。
他一開口,無數人都眼光熱切的看著於輝。
看著大家可憐兮兮的樣子,被大家熱切期盼的目光注視。
於輝心裡太不是滋味兒了。
可是不告訴他們真相,拖延下去就能解決問題嗎?
把心一橫,於輝沒好氣的大聲說道:
“葉少說了,愛幹就幹,不幹就滾蛋!”
“沒有法律規定,企業必須給員工發年終獎!”
“就算他一分錢的年終獎都不發,你們又能咋樣?”
“要是不想幹就趕緊滾蛋,就算所有人都跑光了,他也無所謂!!”
這話一出,礦工們頓時炸鍋了。
“什麼?意思是不補發了嗎?”
“什麼叫跑光了都無所謂?他還真這麼說嗎?”
“我們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拿年終獎不是應該的嗎?”
“就是啊!之前說好年終獎至少兩個月工資,結果現在卻變卦了!”
“法律沒有規定,就可以說改就改嗎?還講不講誠信了?”
“良心被狗吃了麼?少發那麼多錢,態度竟然還那麼囂張!”
“讓他過來,來礦上和大夥兒當面說,為什麼少發年終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