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不知道,他父親九位數的存款,到底是怎麼賺來的。
他父親之所以能賺到錢,不是因為公司技術有多好、質量有多高。
而是他父親會做人,讓上面有人願意照應,給他父親活幹,讓他父親有錢賺。
至於上面的人,手裡的權力自然也不是白來的,是因為更上面有人罩著……
但那小子顯然不懂。
他天真的以為,有點錢又有點關係,就可以為所欲為,把人打死了都無所謂。
完全不懂悶聲發大財的道理,一點兒也不明白,為富不仁的結果必然是要被雷劈。
當然。
現在懊惱後悔都已經沒任何卵用。
督導組還在不停的順藤摸瓜,繼續往上深挖。
照這樣的勢頭髮展下去,還不知道會挖出多少人。
於是乎。
與這起案子有關聯的人,自然是人人自危。
問題是……
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在這一波基建狂潮中,都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了不少好處。
有的人可能已經將鉅額財物,都揮霍得沒剩多少。
就算想要投案自首,以便於從輕處罰,都沒錢可交。
可更多的人,顯然還是心存幻想。
吃進肚子了的,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如果不想被牽連進去,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終止調查。
老話說得好。
解鈴還須繫鈴人。
派駐到每個省的督導組,都是紀監總署安排的,中江省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如果譚飛焱的父親譚驪威不叫停,就算是中江省的一把手譚耀霖出面,也不好使。
更何況,持續開展反腐倡廉和掃黑除惡,是民心所向,是老百姓樂見其成的大好事。
作為中江省的一把手,譚耀霖怎麼可能會出面叫停?
他也沒道理給督導組打招呼,說不能再繼續擴大化。
如此一來。
那幫人就只能來燕京。
可他們顯然沒臉去找譚耀霖。
便給譚飛焱,送來了大量的‘土特產’。
目的自然也很簡單,就想讓譚飛焱幫忙,找他爸譚驪威說情。
等高明遠說完後,譚飛焱忍不住笑了。
“這麼說,現在已經把中江一個副省牽連進去了?”
“是啊!”
高明遠有些唏噓的說道:
“督導組完全還沒有停手的意思,照這麼查下去,更怕還會有更高級別的人被牽連進來。”
“都他媽一群廢物!”
譚飛焱一臉不屑的譏諷道:
“這幫人裡,但凡有一個硬骨頭,不把其他人供出來,這事兒就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高明遠撲哧一笑。
“可不是嘛!”
“一個個都太自私自利,只想爭取寬大處理,但凡有一個能扛事兒,也不至於變成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