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搭乘公交車的人太多了。
像他這種帶著太多行李的民工,很難擠上去。
看到不少和自己一樣的‘民工’,都選擇了走路。
他也假裝找維持秩序的大媽,打聽了一下安林北路怎麼走,便帶著行李沿著街邊離去。
雖然很累很辛苦。
但他一想到師父林漢,慘被栽贓陷害而死。
自己也因為被栽贓,搞得停職。
為了給師父和自己,討個公道。
為了讓在中江綠藤市,一手遮天的高明遠付出應有的代價。
李成陽咬緊牙關,繼續艱難行走。
走了將近十多分鐘。
實在是飢腸轆轆,才找了一家人不多的麵館。
放下油漆桶,卸下揹包和蛇皮袋,叫了一碗麵。
面還沒端上來,他先從油漆桶裡翻找出一個塑料袋子。
將出發時買的饅頭拿出來啃。
饅頭有些酸,但還是狼吞虎嚥般,幾下就啃完了一個。
雖然身上暗藏了不少現金,但他可不敢大魚大肉。
出門在外的民工,吃飯都很節省。
除非是在工地開始幹活了。
幾個工友相約一起出來打牙祭。
否則不可能吃得特別好。
而且即便幾個人聚餐,也往往是吃路邊大排檔之類的。
一碗熱氣騰騰的刀削麵端上來。
李成陽並沒有急著開動。
讓老闆替自己盯著一下行李,然後借用廁所。
這也是一個小技巧。
面端上桌了,錢還沒付。
老闆肯定會多留意客人,免得跑了。
而到了廁所的李成陽。
舒服放水後,並沒有立馬回去吃麵。
而是拿出趕緊照鏡子‘補妝’。
確認沒什麼紕漏後,才回去放心大膽的吃麵。
吃飽喝足付了錢,打電話聯繫上提前約好的‘老鄉’。
他自己的手機,當然早就沒用了。
現在打電話的這部手機,和身份證一樣,都是借用的。
與工地那邊聯繫好了後。
李成陽便迅速步行趕過去。
雖然路上有不少巡邏布控的。
但他一副典型的農民工模樣,並沒有被叫住進行檢查。
一路很是艱辛的來到工地。
在老鄉接應下,住進了工地的棚屋。
儘管屋內很悶熱,汗臭腳臭混雜一起,味道也很難聞。
但當過臥底,對這種環境很熟的李成陽,還是很快適應下來。
主動散煙套近乎,拉攏一下關係。
隨後簡單佈置一番,便聲稱路上太累,就先睡了。
不洗漱就躺床上睡覺。
這在工地上並不罕見。
很多忙碌了一天,累得不行的民工都是如此。
否則工棚內,又怎麼可能會臭味撲鼻呢?
凌晨。
正當李成陽熟睡之時。
工棚內忽然燈光驟亮。
包工頭哐哐哐的敲響鐵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