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角又怎麼了,只要能用就行了。我做的速度比你快多了,這都做了一半了,哪像像你慢妥妥的。兵貴神速動不動?”
“我還兵不厭詐呢!剛才是沒認真,我們重新來比過!”
“行了,你們兩……都是做營長的人了,怎麼還跟毛頭小子一樣較勁……”
大夥們吵吵嚷嚷的,絲毫沒有先前在縫紉班裡的低沉氣氛。
隨著一起勞動,大傢伙似乎把打仗的事情,暫時忘在一邊了。
遠一點的楊蕊家。
趙水生正在埋頭幹活,手裡的模具重重的捶地。
他滿身的力氣,沒地方使勁,在這個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
一個一個的蜂窩煤,都已經做了好幾排了。
楊蕊在一旁,來回邁著小碎步。
她瞅瞅那些整齊劃一的蜂窩煤,又看看幹得熱火朝天的男人,抿著緊繃的嘴角開口。
“你就沒話跟我說嗎?”
趙水生手上迅猛的動作,突然的一頓。
男人粗獷的臉上,眸光看向了楊蕊。
“你用蜂窩煤取暖的時候,一定要開窗,到了夜裡,也要留著一個縫隙,不然會出事的。”
“這個蜂窩煤沒那麼容易點燃,我到時候也不在家。我拜託了隔壁嫂子,多來看看你,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找她幫忙,不用不好意思。”
“過陣子就要下雪了。下雪的時候山路不好走,你去學校的時候,記得穿我給你準備的鞋子。那個鞋子底上綁了草繩子,比較好走路。”
“你要是不喜歡做飯,也可以去隔壁嫂子家吃,別忘了把我留下的糧票送人家。”
“夜裡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害怕。大院裡都是人,沒什麼好怕的。崗哨還有士兵, 不會讓人進來的。”
一個不怎麼細心的人,搜腸刮肚的,將他能想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但是說了這麼多,卻不是楊蕊想聽的那一句。
楊蕊心裡有些賭氣。
但是長久的夫妻生活,也讓她明白,她喜歡的就是這麼一個遲鈍男人。
趙水生是猜不到她心裡在想些什麼的。
他猜不到。
她就直說。
楊蕊走到趙水生跟前。
她的臉頰,鼻頭,被寒風吹得紅彤彤的,眼睛則是水汪汪的。
更像一個小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