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你怎麼把頭髮給剪了?”
江寧詫異的提問。
楊蕊原先是有一頭長髮的,又黑又亮,日常扎著麻花辮,溫柔又好看。
但是現如今。
楊蕊的長髮變成了齊耳的短髮。
雖然也好看,但是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楊蕊一路跑著過來,有些氣喘吁吁。
她站定了之後,聽著江寧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笑容卻依舊是燦爛的。
“嗯,我把頭髮剪了,剪了之後洗頭方便,不打肥皂也沒問題。而且剪下來的頭髮,還賣了不少錢。”
楊蕊的話語裡,對那一刀剪下去的頭髮,沒有任何的不捨。
但是這份堅定,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江寧注視著楊蕊,彷彿感受到煥然一新的一個人。
她笑著問道 ,“看你高興的模樣,發生什麼好事了?“
“成了!”
說起這事情,楊蕊笑容滿面,眼睛亮閃閃的眯了起來。
“阿寧!成了!學校!幾個山村的聯合學校,成了!”
江寧一聽,撐著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又高興又驚訝。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還有些困難,有很多問題沒解決,可能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嗎?”
“嗯嗯,之前是這樣的。但是最近……”
說到這裡。
楊蕊稍稍的臉紅了一下,耳朵帶著一抹粉。
江寧輕笑了下,“這事跟趙營長有關係?”
“嗯嗯。”
楊蕊揚起唇角,笑容裡多了幾分羞澀甜蜜,將最近的事情慢慢講來。
山村聯合學校的事情,選址和人員並不是最困難的,是早早就定下了。
最難的,是群眾工作。
村裡挨家挨戶,都把孩子當做是生產力。
下地幹活,出門洗衣服,大孩子帶小娃娃……
別說是十幾歲的孩子,就連四五歲的孩子,都要幹這些事情。
有些村子比較遠的,一聽說孩子上學要走幾個小時山路,甚至還要過夜,一週就只能回來兩天。
這不就是家裡少了一個勞動力。
哪裡肯答應。
楊蕊和許木華一直努力做群眾工作,但是效果並不好。
如此閉塞落後的思想,在山裡人心裡紮了根,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裡改變。
楊蕊為了這些事情,每天都走十幾公里的山路,挨家挨戶的動員。
可是村裡人見她一個年輕人,又是個姑娘家,根本不聽她說的話,也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
一連幾天的被掃地出門。
楊蕊急得嘴裡都長了泡,心裡更是上火。
加上那幾天天氣熱。
她長時間曬著太陽,還有些中暑。
一來二去,人就病了。
嘴裡疼,還什麼東西都吃不下,每天都只能喝一點白米粥。
她一個人躲著沒讓趙水生髮現。
但是夫妻倆住在一個屋簷下,還睡在一個被窩裡,怎麼可能不發現。
那日。
趙水生髮了好大一通火。
楊蕊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