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淑低啞又帶著哽咽的聲音,還在不停的說著。’
“這是我們家阿寧的東西!你不能搶走!你不能搶走!這是我們家阿寧的……“
顧雲淑想要搶回來的,何止是眼前的這一件軍裝外套。
更是江寧的婚約,是江寧後半輩子的幸福。
同時也是江寧的前十九年……
在那日復一日的歲月裡,被江心柔無理掠奪的每一個瞬間、每一樣東西。
那些原本都是屬於她的女兒——江寧的。
江寧看著脆弱顫抖的顧雲淑,聽這她壓在心底的哀吼,心痛到呼吸一滯。
心口像是被針扎一樣的難受。
她一把抱住了顧雲淑,將顫抖的纖弱母親,重重護在懷裡。
同一時間。
倒在地上的江心柔,肚子裡的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樣的疼痛。
她痛哭流涕道。
“爸,哥……臭丫頭打我……臭丫頭竟然敢打我……你們……你們動手啊……打她……打她啊……”
江二海和江青林如夢初醒。
“臭丫頭,你他媽的反了天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巴!”
一個一個凶神惡煞,衝著江寧和顧雲淑撲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
江遠山站了出來。
他擋在江寧和顧雲淑的身前,緊咬著牙關,將江二海和江青林的反撲,全都擋了回去。
江遠山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堂堂鋼鐵廠的工人,從事重體力勞動,渾身上下都是力氣。
對付一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再加一個斯文敗類的讀書人,完全不在話下。
哪怕是後來陳美蘭和江李氏,也都衝了過來幫忙。
他們卻依舊不是江遠山的對手。
一群人,混亂的扭打成了一團。
江寧趁亂,往江心柔和陳美蘭的身上,又踢了好幾下,算是惡狠狠地出了一口氣。
當江遠山一把將江李氏推開,江李氏又因為沒站穩,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時候。
整個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江李氏仰著頭,瞪大了渾濁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江遠山,又氣又怒!
她嘶吼道,“你竟然敢對我動手!我可是你娘!你竟然敢對我動手!你是忘記,誰把你養大,誰給你吃的,給你喝的了?!”
一通嚴厲的道德綁架,撲面而來。
但是這一回。
江遠山已經無動於衷了。
他赤紅著眼睛,沒看向江李氏,而是轉過身體,看向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心疼而又不捨。
眼神裡更是帶著深深的愧疚。
江李氏還是尖酸刻薄的模樣,繼續尖銳的叫喊,“你到底什麼意思?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江遠山抬頭,看向他視作母親的冷血女人。
他無比堅定的開口。
“我們分家,我要跟你脫離母子關係,也要跟你們徹底的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