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是死亡的氣息。
隨著房門的打開,秦九烈隨即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江寧。
她慘白的面容,閉著眼睛,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蓋著厚厚的被子,隆起的肚子依舊是那麼突兀。
圓滾滾的弧度,如同是一座山一樣,壓在江寧的身上。
秦九烈的瞳孔,猛烈的一陣收縮。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都凝固住了。
甚至連呼吸。
都彷彿是要停止。
“秦團長……”
楊蕊顯然也是哭過了,聲音裡帶著顫抖和哽咽。
秦九烈微愣,稍稍回神。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江寧的病床邊,雙腿沉重的像是灌了鉛。
越是靠近,越是清楚的看到江寧臉上的蒼白和疼痛。
她是那樣的纖細脆弱,如同是破碎的玻璃娃娃一樣,無聲無息的躺著。
秦九烈心疼不已。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旁的裴軍醫說道。
“裴軍醫,拜託你了。”
……
幾分鐘之後。
裴軍醫對江寧的檢查結束。
冰冷的聽診器離開了江寧的身體。
裴軍醫緩緩地纏繞著聽診器,他面色上的凝重低沉跟秦九烈如出一轍。
江寧的情況……相當不好。
裴軍醫和先前的那位老大夫,一個是西醫,一個是中醫。
但是兩人的結論,卻是一致的。
江寧下半身出血的狀況,一直時斷時續。
就這樣的情況,如果持續惡化下去,江寧肚子裡的孩子是絕對保不住的。
流產,只是時間問題。
除非是有奇蹟的出現。
現在最好的治療方案,就是“引產”。
引產的話,可以減輕江寧此刻的身體負擔和疼痛,以免造成之後的更大損傷。
秦九烈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一直一聲不吭。
再裴軍醫說完了之後。
他沉聲問道,“引產的話,孩子有可能活著嗎?”
裴軍醫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低語道,“孩子太小了。”
實在是太小了。
現如今只是五六個月,村子裡的條件又不好,這麼小的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如果是七八個月,或許還能試試。
但是五六個月,就連千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這些。
整個屋子陷入在一種可怕的寂靜之中。
連針掉下的聲音,幾乎都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