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賀家就開始動身前往京城了。
賀夫人租了兩艘大船,準備從水路上京城。
總共加起來近百十號人,光拉行李的馬車就有十幾輛。
主子坐著馬車,僕人拎著自己的包袱跟在旁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向碼頭。
經過昨天晚的事,挽月對賀行江又恨又怕,只想躲得他遠遠的,但是各院的奴才要跟著各家主子的馬車走,挽月只能藏在海棠後面,避免賀行江看到她。
一路相安無事的上了船,分配房間的時候,挽月作為賀行江的丫鬟,理所應當的住在他旁邊的房間,方便照顧主子。
和她住一間房的除了海棠,還有迎春和水仙。
“我睡這裡了。”迎春直接佔了最好的床鋪。
迎春是大丫鬟,她們三人只是二等三等丫鬟,論等級自然比不過她。
挽月也不想和她爭,她和海棠選了兩個離得近的床鋪,一行人開始收拾。
“我去伺候少爺了,你,幫我把床鋪了。”迎春趾高氣昂的指使著挽月。
她心中覺得上次挽月能‘復寵’,是因為那個雞湯,她後悔那天自己沒敢端進去,不然指不定大少爺看上的就是她了。
加上之前的新仇舊恨,迎春看挽月十分的不順眼。
迎春對著她冷哼一聲,出門走了,挽月頭也不抬的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海棠害怕迎春找茬,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后,想要去給她鋪床,被挽月拽住不讓去。
“管她做什麼,她也是個主子嗎?”
“可是…”海棠還在猶豫,挽月直接拉著她往外走。
“機會難得,去外面看看吧。”
船已經緩緩開始航行,許多丫鬟小廝正忙忙碌碌的搬著東西,她二人悠閒的站在那裡,倒是有些扎眼。
海棠看著四周異樣的眼神,小聲說:“挽月……我們這樣不好吧……”
“怎麼了,反正大少爺那邊有迎春,又不需要我們。”挽月不以為意。
她經過昨天突然有些想開了,如果賀行江再做那樣的事,她就直接去撞死。
運氣好了說不定再穿越成一個大小姐,補償一下這一世吃過的苦。
如果運氣不好沒有來生,早早結束這看人臉色的丫鬟日子也不錯。
她看向岸邊形形色色的人,都是主子風風光光的走在前面,奴才灰頭土臉的跟在後面,心中感慨萬千。
活在古代,一個人的一生從投胎就註定了。
就好比賀行江,如果他不是從賀夫人肚子裡爬出來的,沒有尊貴的身份,他還有什麼底氣?
“哼,不過就是會投胎,拽什麼拽!”挽月小聲嘟囔著。
她想找點東西扔進河裡撒撒氣,但甲板上也沒有小石子,低頭時不經意間發現她身後多了一雙男士的鞋子。
“啊。”
她被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立馬轉身向後看去。
居然又是賀行江!他有偷聽人說話的癖好嗎!
“誰會投胎?”他向前邁進一步,壓迫感十足。
挽月雖然剛才嘴硬,但真面對賀行江時,還是忍不住害怕。
她搖著頭向後退去,身子已經靠在欄杆上了,賀行江還在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