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孩子已經打掉了,賀行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挽月。
她好像很在意這個孩子,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母親,難道非娶她不可嗎?”
他還在掙扎,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他不甘心就此罷休。
“你到底為何不願?傅小姐是溫雅賢淑的大家閨秀,你日後會喜歡的,母親不會害你的。”
這門婚事自從跟他提起,就遭到他的強烈反對,賀夫人最不明白的就是他為什麼不願意娶傅雪。
“想必母親當初嫁給父親的時候,也是溫柔嫻靜吧?可現在為何將父親逼成這樣?”賀行江握緊拳頭,低著頭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你!”賀夫人氣結,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她最忌諱的就是這些,她沒想到這話居然是從她最疼愛的獨子口中說出。
“兒子不願娶高門女!兒子不想活成父親那樣!”
“放肆!”
賀夫人被他激怒,揚手就是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
賀行江也不躲,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下,他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一個紅印子。
“兒子就是娶個農戶女,也不願娶她!”
他丟下這句後就起身走了,賀夫人顫抖著伸手指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你休想!這事由不得你做主。”
直到賀行江的身影走出房門,賀夫人才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失聲哭了出來。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逆子……”
她在賀府任勞任怨的操持了半輩子,為的就是這個唯一的兒子。
可現在他居然這麼說……
……
賀行江打開門就看見守在一旁的凌雲,他恢復冷漠的神情,低聲問道:“她人呢。”
“聽說在柴房關著呢。”凌雲滿不在乎的撇撇嘴。
挽月的生死他才不關心呢,死了更好。
賀行江沉下臉,大步走向柴房,一打開門就是撲鼻而來的血腥味。
他看見滿身血汙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挽月,心頭一緊,急忙走了過去。
“挽月,挽月。”
她一個剛小產的女人渾身溼透的躺在地上,早就被凍僵了手腳。
他叫了幾聲沒有回應,伸手一摸她的身子,立馬大驚失色。
賀行江皺眉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氣。
“去叫大夫。”
賀行江橫抱起她走出柴房,凌雲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他看著挽月蒼白的小臉,感覺胸口難受的喘不過氣。
……
女醫很快就來了,她為挽月診脈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次打胎打的兇險,能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她的身子本就虧損,這次又喝下這麼猛的打胎藥,恐怕以後很難再有孩子了。”
賀行江聽完這話呆愣了許久,神色複雜的看著挽月,最後只說出一句。
“知道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挽月蒼白的小臉,嘆息一聲。
……
“孩子!”
挽月恢復意識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腹中的孩子,她伸手摸向肚子,空空如也。
淚水劃過臉頰,她早該猜到的,保不住了……
她失魂落魄的癱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床帳。
沒了,孩子沒了。
在她腹中待了六個月的孩子沒了,那個已經有了胎動的孩子沒了。
“啊!啊!啊!”
挽月崩潰的喊叫,雙手一下又一下的砸著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