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醉,我很清醒。”他皺著眉,眼中藏著憂傷。
賀行江轉身離開,背對著她站在不遠處。
挽月覺得他真的喜怒無常,先前還一副要殺了她的樣子,現在又在這裝深沉。
二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夜靜悄悄的。
挽月也不明白他抽什麼風,把自己拉到這裡來罰站。
“大少爺,奴婢…”
“不準走。”
“……”
賀行江一夜未眠,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在看書,挽月就站在他身後陪了他一個晚上。
直到天亮了,迎春過來伺候賀行江起床時,發現挽月居然在這,氣的說話都結巴了。
“大少爺,她,她。”
她指著挽月說了半天,賀行江淡淡的說了句:“你下去吧,讓她伺候。”
挽月以為他說的是自己,正準備走,被賀行江拉住。
“滾。”
迎春哭著跑了,挽月心想這大少爺又開始找茬了?她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事啊。
賀行江用早飯的時候挽月在一旁佈菜。
挽月看見他的臉就來氣,突然靈機一動,開始給他使壞。
她發現賀行江喜歡吃哪道菜,她就是不給他夾,哪道菜他不動,她偏要夾。
只是幾次賀行江就察覺出不對,他放下筷子,面無表情的盯著挽月。
“你的膽子倒是比以往大了不少。”
“奴婢不明白大少爺的意思。”挽月做賊心虛,不敢看他。
賀行江冷哼一聲剛要發作,門外響起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大少爺,老奴給挽月姑娘送藥來了。”
“你又病了?”賀行江奇怪的看向挽月。
挽月搖搖頭,她心想自己的身體一向不錯,每次‘生病’還不是你的功勞!
嬤嬤端著一碗避子湯推門進來了。
她本來是在挽月房間裡等著的,可這藥都要涼了,還沒見著她的人,無奈只好拿著藥來找她了。
“挽月姑娘,把藥喝了吧。”
“是什麼藥。”賀行江冷聲詢問。
“避子湯。”
“避子湯?”
賀行江皺眉,他還不明白挽月為什麼要喝這個。
嬤嬤以為他不想讓挽月喝,急忙解釋說:“大少爺,這是規矩,你還未娶妻,若是先有了庶子,倒叫外頭人笑話。”
賀行江還從未想過這些,嬤嬤的話讓他愣了一下。
心念一動的瞬間,他笑了,看著挽月的眼神也有些怪異。
“喝吧。”
他親手接過那碗藥,作勢要餵給挽月。
“大少爺,使不得使不得,奴婢自己來。”
他笑著端碗的樣子,讓挽月有種藥裡有毒的錯覺。
她把碗中的藥喝的一滴不剩,嬤嬤滿意的離開了。
“大少爺,為什麼這樣看著奴婢…”
賀行江笑的意味深長,讓挽月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無事,更衣吧。”
賀行江大手一張,挽月不知所云,不知道更什麼衣。
更讓挽月奇怪的是,賀行江居然沒有生氣,轉頭向她指著衣架上的官服。
挽月看見官服後感到驚訝,她還以為賀行江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呢。
白天見不到人還以為是他不知道跑哪去吃酒去了,沒想到居然當上官了。
不過大概也是賀夫人的手筆吧?
賀行江臨走前,還溫柔的囑咐她好好休息,挽月看著他的表情感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