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的嘆口氣，轉身拿起個毛巾替挽月擦臉。
賀行江輕輕擦掉她臉上已經花了的濃妝，看見她哭紅了的雙眼，心裡悶悶的難受。
“我原是不想告訴你的，你的身子虛，那個孩子本就留不住。”
“大少爺，你說什麼……”挽月呼吸一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忽然想起大夫確實說這胎坐的不穩，還有過幾次見紅……
難道就算沒有賀夫人出手，她也和這個孩子有緣無分嗎？
“怎麼會……”她低聲喃喃自語。
“我本想瞞著你的，但見你這樣在乎這個孩子，只好同你說了。”
賀行江給她擦乾淨臉後，把她拉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這幾日不來，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挽月。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對挽月到底是什麼感覺，明明是自己利用了她，但又無法看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
挽月一時間無法消化這件事，趴在他懷裡久久無言。
“乖，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還會有嗎……”
“嗯。”
賀行江安撫好挽月，把她抱到床上，拿出一包點心遞給她。
“這是如意樓的，你最喜歡吃的牛乳酥。”
挽月看著那包點心瞬間又紅了眼眶。
牛乳酥是海棠喜歡吃的，挽月謊稱自己愛吃，經常讓賀行江買來，然後送給海棠吃。
“海棠她……”挽月又哽咽起來。
“我讓人給她厚葬了。”
“謝謝大少爺。”
這個牛乳酥她根本吃不下去，抿著唇推到一旁。賀行江也不勉強，讓小丫鬟拿走了。
二人沉默良久，相顧無言。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賀行江走了，挽月坐在床上發呆。
原來這個孩子根本就留不住啊，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在乎。
海棠居然為了這個根本留不住的孩子喪了命……
一夜無眠，挽月一整晚都在胡思亂想，好像什麼都想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
第二日再見到賀行江時，她主動抱住了他，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大少爺，還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嗎？”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
“什麼？”賀行江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