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為什麼!?”賀行江怒哼一聲,恨不得想要捏死挽月。
“你可知你今日做的事,明日就會有人參我一本,只怕等不到明日,現在就已經有了!”
挽月愣住,一時間無法理解。
傅雪替賀行江倒了杯茶,柔聲安慰說:“夫君,她只是個丫鬟,她哪裡能懂這些。”
她的話讓挽月聽著無比刺耳。
是啊,她們都是主子,她是個丫鬟。
他們二人之間,有一條無法越過的鴻溝。
見挽月低著頭不說話,賀行江目光一暗,說出的話讓人背脊發涼。
“你若是不去,我就讓人把你那個丫鬟的屍體挖出來餵狗。”
挽月瞬間瞪大了雙眼,氣的渾身顫抖。
“你只會這一招嗎!你還是人嗎!!!”她歇斯底里的嘶吼著,賀行江只是冷漠的看著她。
奶孃嫌她聒噪,但礙於賀行江在這,她不敢太過分,只能出聲呵斥她道:“住嘴!再敢放肆就將你拉出去打死!”
挽月仰頭大笑,狀似瘋癲。
末了,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要走。
“做什麼去。”
挽月聞聲回頭看去,對著賀行江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自然是如你的願。”
她還有選擇嗎?她沒有。
她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丫鬟,在這個時代,丫鬟的一條命怎麼比得上主子的仕途。
找了個面紗遮住臉,她來到如意樓找到了林玉瑤。
“你要撤案!?”
林玉瑤不理解,她以為挽月恨不得想殺了那個傻子,怎麼會突然撤案呢。
“我別無選擇。”
挽月的目光有些呆滯,賀行江一味的只會拿這些來威脅她,偏偏的確很有用。
古代都講究入土為安,她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綠菊死了都不安生呢。
“你的臉怎麼了!?”饒是挽月帶著面紗,但還是不難看出她紅腫的臉頰。
挽月有些閃躲的別過頭,不想提起這件事,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有自尊心的。
“不會是你府裡的主子打的吧!?是不是他們強迫你撤案的!!!那個傻子居然還有這種靠山嗎!?”
林玉瑤不信邪,非要拉著她去官府說個明白。
挽月推開她的手,淚水已經打溼了她的面紗。
“玉瑤,我做不到,如果我不去撤案,他們就要再糟蹋綠菊是屍體。”
這下林玉瑤也怒了,她氣憤的錘了一下桌子,下一秒又皺著臉揉著手。
“嘶……你和我說,你是哪個府裡的,我去找他!”
挽月不知道林玉瑤為何有這麼足的底氣,但她知道賀府大概不是個好惹的。
單說傅雪是丞相府出來的,賀行江能娶了她,自然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
她不想再牽扯到無辜的人了。
“玉瑤,謝謝你,但是現在只能撤案了。”
林玉瑤煩躁的撓撓頭,她是個熱心腸,這事她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幫不上忙,她就抓心撓肝的渾身難受。
“你們這些古人,就是迂腐!人死都死了,更重要的難道不是活著的人嗎!?”
“古人……?”
挽月驚愕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