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也看不下去了,攔住要動手的家丁說:“求夫人開恩,這是跟了我十幾年的丫鬟,夫人要罰就罰我吧。”
她柔柔弱弱,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惜,但賀老爺不在,賀夫人瞧見她這樣只會更厭煩。
“你們倒是主僕情深,既然如此,那就一塊打吧。”
家丁得了准許,直接拉著她倆就往外走,劉氏嚇得花容失色,她萬萬沒想到賀夫人居然連她都敢打!
賀夫人當然敢打,她還敢斷定就算賀老爺知道了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他能調來京城做官,全靠著賀夫人的人脈,所以他沒有勇氣和賀夫人翻臉。
賀夫人連表面和睦都懶得維持,她事到如今還願意管賀老爺,完全是為她兒子。
若是當爹的只是外地的一個無名小官,有何顏面為賀行江說好親事?
一主一僕被拉到院中,家丁二話不說就揮棍打去,就算她的丫鬟拼死相護,劉氏多多少少還是捱了幾下。
這場景可把挽月看呆了,賀夫人這是古言爽文女主角本女啊,面對得寵的妾室,連計謀都懶得想,居然想直接了當的打死算完事。
她再一次感嘆,投胎真是個技術活。
如果賀夫人不是高門貴女,她可沒有底氣做這樣的事。
“放肆!你們在做什麼!”
賀老爺大老遠的就聽見劉氏的慘叫,心中頓覺大事不妙,趕緊小跑著來到主院,看到那嬤嬤的屍體,還有正被家丁打的口吐鮮血的劉氏,差點被氣昏過去。
“住手!快住手!”
他心疼的抱住劉氏,看見她的臉上毫無血色,氣若懸絲的樣子,立馬急的大喊:“快!快去叫大夫!!!”
賀老爺對著賀夫人怒視一眼,抱著劉氏離開了,賀夫人始終坐在那淡淡的喝著茶,似乎毫不在意。
“散了吧。”
有她這句話,那些跪著的奴婢逃跑似的出了院子,生怕走的慢了,被賀夫人挑刺打一頓。
挽月拉起海棠也跟著人流走出院子,今天也輪到她看熱鬧了。
想起劉氏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挽月就覺得她真能裝,明明她的丫鬟比她挨的打更多,反而還是她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
不過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和劉氏學著點?想起自己每次被賀行江打,都是硬扛著,要是像劉氏那樣挨幾下就裝成要死的模樣…
唉…想什麼呢…劉氏是賀老爺的妾室,所以才得他憐惜。
自己就是他的一個丫鬟,賀行江怎麼可能會因為裝柔弱就放過自己呢…
“挽月,你先前在夫人那做事,是不是每天都小心謹慎啊。”
海棠直到現在還在瑟瑟發抖,那嬤嬤的慘叫太嚇人了,她感覺今晚要做噩夢了。
聽到她這麼問,挽月皺眉回想了一下,以前的賀夫人好像也沒有今天這樣殘暴,和賀行江相比的話,還算是好伺候的。
在夫人院子裡她還沒被罰跪過呢,平時還時不時的有點賞賜。
來到賀行江院子裡後,賞賜是一回沒有,還幾次三番的差點被他打死。
“我還是覺得大少爺更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