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奴婢替您更衣。”
挽月哭了一宿,怨命運對自己不公,讓她穿越成了農戶女。
但怨歸怨,她還沒有膽子去死,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活著。
賀行江醒來就看見挽月跪在床邊,雙目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
“不必。”
他站起身來直接略過地上的挽月,頭也不回的開門走了,連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挽月就那麼呆呆的跪在地上,淚水忍不住又湧上眼眶。
想起賀行江說的“如果母親知道了,就去亂葬崗躺著吧”那句話,挽月知道他是認真的,他真的做得出來。
她不敢回賀夫人院子裡,害怕被看出什麼端倪。
往日那些被賀行江送回去的丫鬟,都無一例外的遭到賀夫人厭棄,通通都打發到外院做雜活了。
挽月不想那樣,如果可以誰不想過好日子呢?
小時候她剛進府時,在外院做打雜的,那時候沒少受人白眼,又苦又累不說,拿的月錢還少。
自從她做了賀夫人的大丫鬟後,生活就滋潤多了。不僅每月有一兩的月錢,還有不少年紀比她還大的人,親熱的喊她挽月姐姐。
不論如何,就算死皮賴臉她也要在這待下去。
“請問…”
“這位姐姐…”
“哎…”
挽月幾次想攔下賀行江院子裡的僕人,問問她們有沒有什麼自己可以乾的活。
可那些人就像看不見她一樣,對她不理不睬,甚至有人看見她,翻個白眼就扭頭走了。
她沒有辦法,只能自己找事做。
她想收拾房間,一個丫鬟直接搶走她手裡的抹布,惡狠狠的瞪著她。
她去庭院掃地,一個小廝跑來她面前撒灰,嗆得她根本睜不開眼。
不管挽月去做什麼,總會來個人給她搗亂,不讓她繼續幹下去。
她狼狽至極,最後被逼無奈跪在賀行江書房前。
她明白,這是賀行江在難為她。沒有他的命令,這些下人也不敢做的這麼過分。
挽月在書房前跪一直到天黑,都沒見到賀行江的蹤影。
她此時飢腸轆轆,口乾舌燥。
這一天下來,她只有早上喝了賀夫人派人送來的避子湯,之後連口水都沒喝上,更別提飯菜了。
“識趣點,自己快滾吧!”
丁香是賀行江院子裡資歷較高的丫鬟,她看著賀夫幾次三番送來的通房,心中嫉妒不已。
沒人比她伺候賀行江的時間更久,她覺得她才是最有資格給賀行江做通房的人。
挽月抬頭看向她,這還是今天第一個同她說話的人。
丁香叉著腰,一臉蔑視的嘲諷她。
“看什麼看!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少爺昨晚根本沒有動你!別跟我裝!識趣的話就快點滾!少在這討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