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心中猶豫，步子也有了遲疑。
短短一炷香的路程，她卻不願再往前踏出一步，咬著唇轉身往一個岔路口走去。
街上的人們都在忙碌著，賣菜的，吆喝的，形形色色的人們都各司其職，只有挽月一人毫無目的的隨處亂逛。
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當初遇見那個傻子的小巷，挽月微微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時辰還早，家家戶戶都還關著院門，挽月在那扇門前停下，呆呆的發愣。
“小姑娘，你怎麼又來了。”
聽到有人詢問，挽月詫異的回頭看去，是一個不認識老婆婆。
老婆婆坐在門檻上擇著菜，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就是那天帶著人來砸門的人吧？”
“是。”挽月淡淡的點點頭。
“哎呀，你來晚了，他們家已經搬走了。”老婆婆說著衝挽月擺了擺手。
已經搬走了！？
也對……那日趙管家惹到了賀行江，只怕他現在已經從賀府滾蛋走人了吧。
挽月無奈的笑了笑，搖頭不知自己究竟想幹什麼。
“姑娘，你可是做了件好事啊，老婆子我是經常聽到那個院子裡面傳出幾聲慘叫後，又忽然沒了動靜，我還以為是他在打媳婦，沒想到是做了這麼可怕的事呢……”
“經常嗎……”挽月看向那院門，輕聲呢喃。
趙管家從府里弄走的丫鬟，光是挽月知道的就有好幾個，應該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
一條條鮮活的人命，都被害死在一個傻子手裡，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挽月笑這時代的可悲，無心再和那老婆婆交談了，簡單的道別後離開了巷子。
在街上閒逛到了傍晚，挽月才下定決心去找林玉瑤。
她已經逃避的太多了，是時候該面對這一切了。
“玉瑤，我……”見到林玉瑤時，挽月準備一口氣把事情說完。
可林玉瑤正急匆匆的在整理行裝，看到挽月的到來後略微驚訝的了一下，又拉著挽月去換衣服。
“怎麼了？”
林玉瑤將一身男裝塞進了她的懷裡，挽月剛醞釀好的情緒被她打斷。
“噓！沒時間了，快快快，換上衣服，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玉瑤伸手示意挽月別說話，趕緊換衣服，見她在那發愣，更是直接上手要脫她的衣服。
“別……我自己來。”雖說都是女生，但挽月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林玉瑤的連聲催促下，挽月被趕鴨子上架的換了衣服。
“快！一會搶不到好位置了！”林玉瑤二話不說的拉著挽月坐上了門口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她一副風流公子的打扮，在馬車坐定後，拿出招牌的扇子搖晃了幾下。
“挽月，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今日可是春玉樓選花魁的日子！”
挽月有些無奈的扶住額頭，早就林玉瑤讓她換男裝時，她就隱隱有這種感覺，如今聽她這麼一說，果不其然……
春玉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各種達官貴人都時常去那消遣。
經過她這一下打岔，挽月本來心中準備好的話，一時間無法再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