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挽月的身子搖晃了一下，雙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在地上。
賀夫人說自己去偷人？
她用眼睛的餘光瞟向賀心如。
這一路人都是她在叫嚷著自己去私會男人，不守婦道，難道……是她說的？
許是她現在滿臉鮮血的模樣有些駭人，賀心如被她這一眼嚇得一抖，連忙擺手搖頭說：“不是我……不是我……”
挽月瞧她慌張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心下更為疑惑了。
難道賀夫人派人跟蹤自己？
賀夫人見挽月低頭沉默不語，氣憤的一拍桌子說道：“你今日若是說不個緣由，我就在江兒回來前處置了你！”
挽月知道賀夫人說到做到，要是再不出聲，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夫人，奴婢見得是位女子，小小姐可以為奴婢作證。”她說著伏在地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賀心如突然被她點到名字嚇了一跳，猶豫再三後，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母親……確實如此，確實是位女子……”
“放肆！”
賀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把賀心如嚇得一縮脖子，沒了聲響。
她冷笑著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鄙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我就知道外頭來的野丫頭上不來臺面，我大發慈悲的許你們入府，如今竟然幫著這個賤婢欺瞞你大哥，當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賀心如被罵的小臉慘白，忍不住哭出了聲。
“夫人，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那真……”
“住口！事到如今還想狡辯！你真當我好哄騙嗎！”
賀夫人厲聲打斷了挽月的話，她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如意樓的老闆，入京不久但已是勾欄常客，風流的名聲人盡皆知，有人見到你和他在街上勾肩搭背，摟摟抱抱，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挽月聞言面色一白，她還以為賀夫人只是捕風捉影，沒想到居然連林玉瑤都知道了。
林玉瑤！你這男裝的愛好，這回可是把我害慘了！
如今情形當真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難道要把林玉瑤叫來府中‘驗明正身’，以此來自證清白嗎？
賀夫人見她慘白著臉說不出話，全當她是默認了，冷笑一聲直接讓婆子把她拉了出去，連帶著賀心如也沒有放過。
“給我打！”
賀夫人這是要打死她！
挽月被嚇得腿腳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賀心如更是怕的直接往她懷裡鑽。
“姐姐……”
挽月伸手將她護在懷中，倒不是她聖母心氾濫，只是這事說到底賀心如也是被她牽連的，難道要她看著一個孩子因為她而被打嗎？
兩個婆子拎著棍子笑的邪氣，她們早就得了傅雪奶孃的囑咐，為的就是這一刻。
‘啪’
棍子高高的舉起又重重的落下，在挽月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做苦力的婆子力氣本來就大，如今拿了傅雪奶孃的好處，使出的力氣更是不摻半點虛的。
兩棍子下去挽月就被打的口吐鮮血，賀心如的衣裳都被她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