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丫鬟嗎……
挽月低頭苦笑，嘲笑自己太傻太天真。
賀行江從來不會對她說情話，也沒有做出過什麼承諾，是自己一意孤行，沉溺在他的溫柔鄉里。
他走了，挽月癱坐在地上，潸然淚下。
“姑娘，地上涼。”小丫鬟將她攙扶起來。
“你說，她們是不是在笑話我？”挽月伸手指向窗外。
她聽到外面說說笑笑的聲音，覺得自己可悲至極。
“姑娘……”
……
這天夜裡，她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壓抑的她喘不過氣。
她夢見海棠被人按在地上活活打死，鮮血流了一地，她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嘴裡還不停的喊著讓自己快跑。
挽月被嚇得轉頭就跑，身後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她回頭看見還有人在奮力的追趕她。
漆黑的道路沒有盡頭，她被人追上，摔倒在地，恐懼的看著幾人一臉邪笑的將她團團圍住。
她夢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嬰兒，被丟在不遠處的地上‘哇哇’的哭個不停，她想要抱起那個孩子，可無論如何，她怎麼追也追不到。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最後化為一灘血消失不見了。
挽月絕望的捶地痛哭，恍惚間又聽到周圍響起人小聲議論的聲音，她慌張的看了過去，可四周漆黑一片。
她捂住耳朵，可那聲音卻如同在她腦子裡說的一般，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們輕聲恥笑，異口同聲的對她說：“都是你的錯。”
她夢見賀行江前一秒還在和她溫存，下一秒就突然變臉，他的雙手死死扼住了自己的脖子，雙目通紅的想要掐死自己。
賀行江表情陰森，如同地獄中的惡鬼，他在趴在挽月耳邊低語道：“你這輩子別想離開賀府。”
“不……”
挽月痛苦掙扎，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
夢裡的場景來回切換，她想逃，卻根本逃不掉。
“你就是我的丫鬟。”
“快跑……”
“別想離開。”
“哇哇……”
“不！！！”
挽月猛然起身，從夢中驚醒。
她驚魂未定的大口喘著氣，感覺胸口堵得難受。
她把手按在胸前，忽然一股氣血上湧，她口中滿是腥甜，殷紅的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
“姑娘！”小丫鬟驚呼一聲，急忙拿出帕子。
挽月愣愣的盯著自己沾滿血的手，突然有種自己就要命不久矣的感覺。
“姑娘，我去叫大夫吧。”
小丫鬟很擔心挽月，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吐血了。
“不必……”
挽月平靜的搖搖頭，她已經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了，或許還是死了更幸福一些。
她緩緩躺回床上，閉上眼做起美夢。
夢裡她還身處在那個小院裡，她躺在院中的搖椅上，冬日的暖陽讓她昏昏欲睡。
“燉雞我有祖傳的秘方的，保你喝上三大碗！”挽月聞聲轉頭看去，看見海棠正在廚房料理那隻雞。
她身上繫著圍裙，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俏皮可愛。
“是嗎，那我一會要喝三大碗。”
挽月微微笑著，心中是久違的安心感。
“哇……”
突然傳來的小孩子哭聲把她嚇了一跳，她慌亂的像四周看去，海棠這時也從廚房探出個頭說：“你都是當媽的人了，怎麼還是這樣毛毛躁躁的，連自己孩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