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嬋終於收拾情緒,重新將那簪子拿起來把玩。
“你說的對。”
說完,又想了想,心頭有些甜蜜。
從今晚開始,他不再是她高高在上的師父,而是她的寂雪哥哥了。
兩個宮女在底下交換了一下眼色,小心翼翼又為難地提醒道:
“對了,殿下,莊師姐那邊的封脈印還未解,十分痛苦,哭鬧不止,怎麼辦?”
安南嬋不耐煩,“本宮不是已經幫她壓制了嗎,還哭什麼?若不是她眼瞎,怎麼會惹到溫疏白?怎麼會有這麼多麻煩?叫她閉嘴!”
莊燕心手臂上的封印,看似簡單,可是以安南嬋今時今日的手段,依然無法解除。
除非請方寂雪親自出手。
但是,她不想在這麼重要的日子,為了旁人的事驚動他,分他的心。
今天,他應該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於是,索性找了個僻靜地方,將莊燕心關起來,等明日再說。
很快,送嫁的四隻披紅掛綵的白犀牛,馱著攆子,緩慢起步,鼓樂奏起,公主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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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頭,月陰大殿上,方寂雪身影還遠,一大群粉粉綠綠的小蝴蝶,已經花團錦簇般地飛了進來。
它們不徐不疾,披沐著眾人驚奇的讚歎聲,朝著溫眠飛去,繞著她飄忽起舞,逗得小女孩咯咯咯笑。
方寂雪入殿,身上已經換了大紅喜袍,如一團紅雲,一改平日裡的清冷神仙姿態,隨在蝴蝶之後,翩然飛渡而來。
殿內所有人起身,恭賀千機宗主大喜。
唯獨溫疏白坐著看熱鬧。
兩人目光相觸,相互面子上點頭致意,卻頗有些棋逢對手的意思,心照不宣。
溫眠被粉粉綠綠的蝴蝶縈繞,好開心,立刻從溫疏白膝頭跳下來,去追蝴蝶。
蝴蝶便引著她,帶著小妞妞咯咯咯兒的笑聲,去了外面花園玩耍了。
方寂雪借力打力,將那兩套粉粉綠綠的喜服變成了小蝴蝶,哄了溫眠開心。
一來,不傷自己尊嚴。
二來,不下溫疏白麵子。
他知道,只要溫眠高興,這位祖宗就不會太過矯情。
第一輪交鋒,方寂雪退一步接招,溫疏白看在女兒的份上也不過分。
兩人打了個平手。
楚微涼此刻站在溫疏白身後半步,還是尋常侍婢的打扮,自從方寂雪進來,就不曾抬頭。
可那人腳下每邁出一步,彷彿都踏在她的神經上。
她眸中暗黑,唇角微微一挑。
看到師父您活得這麼好,徒兒就放心了。
您一定要不染纖塵,在神壇上高高坐好,可千萬不要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