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舞衣,執酒壺,淡定穿過大殿,出現在方寂雪的余光中。
他不經意地向她這邊瞟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纖細腰間,之後,又極度無聊地重新收回目光,不知神遊何處去了。
楚微涼走到安今宵面前,給正在拼酒的幾個人一一斟滿。
安今宵的大爪子,忽然搭在她肩膀上,哇地就吐!
楚微涼:……
還是弄死他算了吧?
安今宵吐了一地,幾乎整個人重重靠在楚微涼身上,罵道:“愣著幹什麼?還不下去伺候孤更衣!”
“是。”
楚微涼給他倚著,兩人晃晃悠悠往外走。
安今宵一邊逃走,一邊還揮著手臂喊:
“你們全都給孤等著!孤回來還要喝!”
然而,兩人剛走到門口,面前的殿門忽然轟地關上。
高座上,方寂雪慢悠悠回眸,指尖轉動酒杯,“今宵啊,你說,你只要以身做餌,阿涼她就一定會來救你,果然好計。”
安今宵的腳步戛然而止,搭在楚微涼肩膀上的手便是一顫。
兩人背對著方寂雪,同時看了一眼對方
安今宵看過來的目光裡,分明大寫著:冤!枉!
楚微涼一時之間,也分辨不清,這兩個男人說的話,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但是不管誰真誰假,她都必須在池千秋的傳送陣關閉之前,離開這裡。
“方宗主好眼力!”
她果斷反手,擒住安今宵的脖子。
“不過有一件事,你猜錯了,我不是來救他的。”
安今宵也大驚:“阿涼,喀……”
楚微涼手指關節一狠,他便說不出話了。
她對殿上所有人朗聲道:
“只要安今宵在這裡,千機宗就可以隨意驅使伽藍兵馬,北玄其他六國也會如法效仿。所以,今天我只要殺了安今宵,便是給你們所有人立了個榜樣——誰敢投靠千機宗,最後的下場必定是得不償失,身首異處!”
說著,便要痛下殺手。
安今宵居然也不掙扎,垂下兩手,任由她捏著脖子,艱難一笑,說出一個字:“好……”
大有深明大義,慷慨赴死的意思。
“呵呵呵……好啊,好啊……”殿上,傳來方寂雪撫掌喝彩之聲,“本座的兩個徒兒,戲演得漂亮,表情越來越精湛,不過,現在可以結束了。”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尾音略輕,語調誠懇,似是誠心挽留:
“阿涼,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
話音方落,月陰殿頂,顧明月帶領玉腰奴,拉開由金色光陣組成的天羅地網,覆頂而下,眼看就要將楚微涼和安今宵一網成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