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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那一頭,酒過三巡,全北玄的花痴女都爭先恐後地敬酒,拋媚眼,獻殷勤,只想贏得美貌郎君的青眼一瞥。
東陵風沁略帶微醺,與安今宵臭味相投地湊到一處。
他們倆很多年前,參加撼天城朝聖大典時就已相識,算是酒肉知己。
東陵風沁慨嘆:“美人環繞,唾手可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滋味不錯。”
安今宵用鼻子笑,“東陵兄會玩。”
“可惜啊,沒幾個入得眼的。”
“未出閣的少女,始終太單純了。”安今宵啞著嗓子,“孤的宮中,有野的,改天可要試試?”
兩個人,用男人才有的心領神會,相視一眼,之後嘿嘿嘿醉笑。
東陵風沁笑夠了,忽然正色道:“今日,陪在劍君身側的那位,是誰?”
安今宵佯作遲鈍,“梵天闕掌門首座弟子,秦不羈,怎麼?東陵兄想換換口味了?”
東陵風沁拍拍他的肩,“嘿嘿,你知道,我說的是另一個?”
安今宵眸子一沉,“那個,我勸你不要動。”
東陵風沁忽然就笑了,笑得顛三倒四,“你知道我此行北上,是為了什麼嗎?”
“願聞其詳。”
“楚微涼復生,教宗已經知道了。”
安今宵的酒,醒了三分,“所以呢?”
“神子的意思是,她若是出了千機宗地界,不出三年,當初洗罪臺上活下來的人,再沒有一個能睡安穩覺,所以,必須在伽藍境內……”
東陵風沁做了個“殺”的手勢。
安今宵神色危險一凜,“教宗想在伽藍的境內殺梵天闕的人,可沒有知會過孤啊,這不是為難人呢嗎?”
東陵風沁立刻察覺到,一來伽藍王不願意配合,二來,這事兒會得罪溫疏白,於是話鋒一轉:
“呵呵呵,這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嘛。我此行,只是先行查探一番,順便跟安兄你傳達一下神子的意思。”
安今宵這才神色稍微緩和。
太沖聖教統治北玄這幾千年,向來愛惜羽毛,他們要殺人遮醜,一定不會明著來,而是會有專門幹髒活的狗。
他肌肉慢慢整理成濃烈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就這!你可讓人好一陣擔心,還以為是我那不成器的皇姐,又惹聖女不悅了呢。”
“哈哈哈哈哈……”
東陵風沁也大笑,用力拍安今宵的肩膀。
“安兄,旁的都是小事。你要記得,在教宗眼裡,只要鎮魔塔不崩,魔域之門不倒,天下無大事!”
因為,教宗根本就沒把你們伽藍小國放在眼裡。
兩人心照不宣。
安今宵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在口中滾了幾個來回,才吞了下去。
酒宴繼續。
東陵風沁另一側坐著的方寂雪,靜默作陪,始終不染纖塵,滴酒不沾,一言不發。
席後,安今宵等人散盡後,又親自將東陵風沁送回帳中,等四下無人,湊近他耳畔。
“東陵兄,昨日,我去過北芒山腳下,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東陵風沁好奇心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