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手的紈絝子本是出來消遣的,卻沒想到居然在旮旯裡吃了大虧,當場炸了窩。
“還愣著幹什麼!別讓她跑了!快派人去叫我爹!”
他一聲呼哨,腰間掛著的精巧獸籠中頓時腥氣翻騰,三股黑焰冒出,落地化作張牙舞爪的一隻三頭魔獸,將楚微涼和狐狸堵在了角落。
狐狸站在桌上,優雅地挪著步子,站到楚微涼身後,從她後肩探過頭來,用臉頰蹭她的側臉,順勢眯著眼,斜睨著對面那些蠢貨。
她既然護著它,那它就順勢柔弱一回也無妨。
對面的魔獸暴起,張著三張血盆大口,嚎叫著撲來。
楚微涼手中魔刀一擰,將桌上被扎爛的斷手挑起來,凌空一甩!
正好扔進一隻獸嘴。
魔獸有肉進嘴,豈有不吃之理。
紈絝子眼見著自己的手就這麼沒了,如身上又被切掉了一大塊肉,慘叫:“廢物——!什麼你特孃的都吃!”
魔獸被主人這一罵,三隻腦袋一起懵逼,遲疑的功夫,極惡魔刀已裹挾著寶石的霞光和黑霧襲來!
一刀落!
兩刀斬首!
三刀奪魔,清場!
本以為該有一場惡戰,卻不想,瞬間,一切煙消雲散。
三頭魔獸,是精挑細選的上品,又自幼被不知餵了多少活人才養到今天的地步,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得半點痕跡都沒有。
“我等你爹來。”
魔刀飛旋,將幾個惹禍的紈絝子困住,楚微涼身形落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將她剩下那口面吃完。
可不能浪費糧食。
極惡魔刀也生怕事兒不大的,繞著紈絝子們淒厲呼嘯,凜冽刀風唰唰唰唰,帶著刀上冤魂的鬼哭神嚎,將幾個人全身上下衣裳全部撕爛,遍體鱗傷,卻不傷性命。
魔域,從來都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只有更強,更兇,更殘暴的人,才能成為人上人。
所以,在修煉方面,也向來不擇手段,“殘忍”這個詞,是不存在的。
有靠採補修煉的,有靠血食修煉的,也有人專門竊取別人的修為的,但直接以同族為修煉材料,粗暴提升修為的,簡直聞所未聞。
楚微涼就像突然降臨到蠆盆中的蠱王,只要她想,整個魔域都可以淪為她的食物。
酒樓裡原本還想看熱鬧的人,忽然都意識到自己可能成為下一個犧牲品,呼啦一下子跑了個乾乾淨淨。
紈絝子們人不人,鬼不鬼地抱成一團,被極惡嚇得不停嚎哭。
直到外面響起男人的聲音:
“我剛收到消息,青霜城今日來了大魔,正想拜會,卻不料,犬兒有眼無珠,居然誤打誤撞搶先邂逅了。”
進來個目帶精光,衣袍華麗,保養甚好的中年魔族男子。
一看就十分有錢。
楚微涼餘光瞟了他一眼。
“爹——!救我——!!!”斷了手的紈絝子終於等到了救星。
“閉嘴!沒見為父在與這位……額……”男子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楚微涼,轉而向她以魔族之禮向她致意:
“在下青霜城商人,裴止之,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他沒有因為她是女子便開口稱呼“姑娘”,而是刻意用了“閣下”,顯然極為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