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君拂衣到底有過多少女人啊?
兒女都已經成雙成對的了。
屈摩崖見她悵然若失的表情,挽袖親自斟茶,遞了過去:
“小菩薩,自古以來,世之大能,皆子嗣稀薄,你以為是為何?”
楚微涼心不在焉,百無聊賴道:“因為他們都如尊者您這樣,清心寡慾,看破紅塵。”
“非也。”
屈摩崖明知有的人在吃醋了,卻不點破。
有時候,這醋,要捨命吃下去,才照得見本心。
“其實,一個生命無限,坐擁一切的人,其實根本不需要子嗣。一來,節省精力和資源乾點什麼不好?二來,誰都不想憑空給自己製造一個潛在的威脅,畢竟取而代之這種事,時有發生。”
楚微涼也不喝茶,把手指放在茶水裡攪合,一副毫無規矩的樣兒,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屈摩崖寬容笑笑,“況且這種事,若非雙方你情我願,也是弄不出一個小小人兒的。”
這回,楚微涼更不開心了,“尊者您就直說,溫疏白跟湮華是真愛就好咯。”
結果,話說完,腦殼上捱了一記爆栗子。
“你彈我幹嘛!”她本來心裡就亂,跑到和尚這兒來躲清淨,結果和尚也鬧騰她。
屈摩崖嗔道:“你這小菩薩,平時看著聰慧得天地都罩不住,怎麼一到這件事上,就笨得如那池子裡只知道吃的鯉魚?”
這句話,溫眠好像聽懂了,只知道吃的人會變笨。
她默默把剛塞進嘴裡的糕點拿出來。
“我怎麼知道……”楚微涼嘟嘟囔囔。
她現在腦子裡,君拂衣和溫疏白這六個字,已經快攪合成一鍋粥了。
屈摩崖繼續醋上澆油:
“劍君若是真的與湮華有私,又如何會將她與神子一起關在那密室中?劫燼之母,必是他的摯愛,他自當是將她捧在掌心,供在頭頂,唯恐愛護不周全才是。”
“可能他始亂終棄唄。”楚微涼越想越氣。
反正,溫疏白=君拂衣=大魔頭=騷貨死賤人,改不了了。
屈摩崖看著她,有些憐憫,就如看著眾生在紅塵中翻滾,明知是苦,卻心甘情願沉淪。
於是,淺淺一笑,“對了,貧僧還有事要辦,小菩薩若是沒地方避難,就暫且帶著眠兒在這裡賞花喝茶,吃點心吧。”
他說罷,輕拂袈裟,正欲翩然離開,忽然又道:
“哦,對了,貧僧鎮守南方神妄海岸時曾聽說,湮華幾年前派人從海邊運了樣東西回來撼天城,那之後,她身邊,就多了個孩子。”
說完,含笑走了。
剩下的內容,留給這個傻姑娘去自己思考。
楚微涼不送,愣愣盯著手底下的茶盞。
金蘭喬記憶裡的片段,又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她們想盡辦法都無法將她體內的那塊天魔琉璃魄玻璃,是因為……她有孕了……!!!
她懷了君拂衣的孩子。
修為到了她當時那個程度,若非自願,是不可能有孕的。
假如……
楚微涼飛快地上下忽扇了幾下睫毛。
假如,劫燼就是當年那個無法與天魔琉璃魄分離的孩子……,為什麼,他會出現在神妄海?
湮華!!!
楚微涼撈了又在吃吃吃的溫眠,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