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身子輕輕一偏,不動聲色躲了過去。
不過,還是被人注意到了體型的差異。
“哎喲,差點沒看出來,還是個醜雌兒。”那人樂了。
昏暗中,所有魔族都興奮起來。
“小不點兒,混進青霜城來給人當下酒菜嗎?哈哈哈哈……”
“你這種貨色,給那些城裡的大人物舔鞋都不配,不如給咱們哥兒幾個舔舔。”
“是啊,咱們在外面風餐露宿多日,不挑食,不挑食!”
“哈哈哈哈……”
籠梯中的笑聲更加猖狂,更加刺耳。
眾人下降到一半高度,開始隱沒入層層疊疊的霜雪樹枝之間。
楚微涼抬頭,微微一笑,“正好,我也不挑食……”
所有人都是一怔,緊接著是更禍害的狂笑。
但是很快,裡面的笑聲很快變成驚悚的,無處可逃的慘叫,最後寂靜地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了。。
等到籠梯落地時,守衛的士兵打開門,見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隻又醜又小的壁虎小魔,懷裡抱著只渾身帶傷,被繃帶打滿蝴蝶結的狐狸,低頭默默走了出來。
“奇怪,這一趟怎麼就裝了一個?”
楚微涼:“他們嫌我醜,都不願意與我同行。”
說完,自顧自上路。
衛兵看看空蕩蕩的籠梯,再看看的她背影:???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但是,就是想不明白哪裡不對勁。
楚微涼低頭走出一段距離,身邊再無旁人,才慢慢抬起頭。
眉心到鼻樑間那道彎彎曲曲的裂痕,剛才連臉上的畫形魔都遮不住了。
不過,還好有君拂衣教的“奪魔”之術,將那一籠子魔吸了個渣都不剩,尚可堅持一段時日。
這副身體真的快要不行了。
楚微涼輕輕嘆了一口氣。
若是師尊在,他一定會幫我上點油……
想到君拂衣,她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寧可他一直她至親至愛的師尊溫疏白,也不想兩人稀裡糊塗地踏出那一步,更不想拾回一千年前那段失去的記憶。
他曾經為了一己私慾,生生折了她的翅膀,不顧她什麼樣的心境,什麼樣的意願,硬是將她困囚在方寸天地中,做了三百年爐鼎。
不管他們倆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了多少轉機,她都不想原諒他。
可是,又好想他……
她該拿他怎麼辦?
這時,已經入了青霜城,街市兩旁,逐漸熱鬧了起來。
經過兩個岔路口,有血衣祭的花車遊街,更是人山人海。
楚微涼無意間抬頭,看見花車上偏偏起舞的魔族少年。
那孩子大概是血統不錯,生得甚是好看,特別是眉宇之間,不知是因為剛剛心有所想,還是魔族皮相好的人都長得差不多。
總之,她看著他,有那麼一兩分與君拂衣形似。
楚微涼不自覺地停下腳步,遠遠望著那少年起舞的身影,久久沒動。
直到……,手臂上一痛。
被狐狸咬了一口!
“嘶,你個笨狐狸咬我做什麼?”
狐狸不高興:你說本尊咬你做什麼?
楚微涼想了想:“哦,我知道了,你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