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北玄叛徒,居然還有膽子回來!”
“魂飛魄散的人有膽回來,一直活著的人沒膽子見嗎?”楚微涼將腦瓜一偏,狠狠擼了兩下懷中的小黑豬。
此時,千機宗九位長老一一圍攏過來。
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傷在身,有的認出楚微涼,有的並未見過。
安南嬋此時人多勢眾,挑高聲音,陰陽怪氣道:“今天是我與千機宗宗主大喜的日子,正好給諸位在場的都介紹一下這位,她!”
她上前一步,指著楚微涼的鼻子尖兒。
“她,就是一千年前我北玄界最大的叛徒,血洗洗罪臺的女魔頭,楚微涼!”
整個鎮魔塔下,連綿不絕地一片低聲驚呼。
眾人議論紛紛,時不時偷眼去瞧方寂雪的反應。
可見他,只專注於仰頭檢視萬象大陣是否還有瑕疵,彷彿並不關心這邊的事。
楚微涼抱著豬,用豬頭去扒拉開安南嬋指著自己的手指頭。
“我現在不過是一個養豬的。不過倒是你,私放妖魔的罪責還沒洗清,難道是想要轉移視線?”
封豨對瞎了一眼之仇懷恨在心,張嘴就咬。
安南嬋不想被豬嘴咬到,只能縮回了手指頭,回頭又指向方寂雪。
“哼!孽障,當年洗罪臺上濫殺無辜,死有餘辜。如今既然復生,教你養你的師父在此,還不跪下認罪!”
她儼然已經將自己升級為楚微涼的師孃了。
方寂雪彷彿終於聽見了這一句,慢慢轉過身來,清冷目光忽略安南嬋,遠遠地,直視楚微涼。
真的是她回來了。
那麼,今日發生的一切,就說得通了。
方才第一眼初見,他還不可置信,“你是誰”三個字脫口而出。
如今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篤定:她若此時跪下,他便將她認回來。
這輩子,好好教她,好好看著她,必不叫她再犯錯。
她若要他悔了這門聖婚,他也會一口答應,代價在所不惜。
然而,對面的人只是涼薄一笑,就如從前,彷彿從來不懂情感,但是,卻多了一絲諷刺般的快樂。
“我已經沒有師父了。”楚微涼聲音淡淡,卻不容置疑。
“放肆!”安南嬋怒斥。
方寂雪還一字未發,她卻已經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