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因為青霜城寒冷,結了薄薄的一層冰。
湖畔,是一座紅色的飛簷小樓。
樓前,水上九曲迴廊,兩側婢女侍立了長長兩排。
裴止之下車,引薦道:“紅漫姑娘,是青女大王最寵信的左膀右臂,掌管著王宮的安全守備,誰能拿到入宮的令牌,她說了算。這裡,就是她的湖邊別墅。”
“哦。”楚微涼下車,抱著狐狸,穿過迴廊,入了小樓。
樓中,前門洞開,燈火通明。
遠遠便可望見,前庭地面薄薄一層水,水上映著一抹紅色妖嬈倒影。
女人穿著拖曳及地的裹身紅裙,正指尖泛著小小的電光,一盞一盞點燃銅樹上的燈。
楚微涼抬腿進了門。
裴止之不敢進去,哈腰在門外道:“紅漫姑娘,溫夫人來了。”
“你就是那個姓溫的寡婦?”紅漫並不回頭,繼續點她的燈,“聽說你在下來的籠梯中,殺了至少二十幾人,不留痕跡?”
她拖曳著長裙,蕩起腳下水波,身子曼妙,挪了一步,微微仰著頭,抬手點亮頭頂的燈,脖頸與腰身,形成一道極美的曲線。
“我昨晚派去的人,全都有去無回,看來,裴老闆所言非虛,你的確有點本事。”
楚微涼並不想與她廢話,“我來,是想要一面入宮的令牌。”
“哈哈,”紅漫笑,“你這樣的身手,隨隨便便就能入宮,吾王的安危將置於何地?”
她點燃最後一盞燈,“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行,這世間無論什麼,都能拿東西來換的。”
楚微涼漠然立在門口,不想溼了鞋子,“裴止之說他來換。”
她懶得繞彎彎,說話耿直地近乎天真。
紅漫點完了燈,慢悠悠優雅轉身,裙子與腳下漣漪一齊盪漾:
“裴止之?他除了臭錢,還有什麼?他的東西,我不稀罕。我想從溫夫人你這兒……”
然而,當她看見楚微涼麵容的第一眼時,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紅漫一副皎美寧靜的眉眼,登時變得凌厲,扭曲。
“你……,你!!!你怎麼敢用她的模樣!”
咔嚓——!
甩袖長長,狂襲而來,兩道閃電,從腳下水波中,飛速蔓延,直逼楚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