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孤要把這顆天上的壞月亮摘下來,揣在懷裡,誰都不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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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微院裡,溫疏白生氣了,生大氣。
又敢騙他!
“出去練劍,哦?長本事了?小騙子!”
他本就身量極高,又終年綃紗遮目,讓人看不見喜怒,猜不到情緒。
此刻震怒,聲音雖不高,卻回身之間,衣袂間自帶威壓,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連楚微涼的賠罪茶也不喝了,噹啷一聲撂在桌上,長腿一搭,身子一歪,手肘抵著軟塌的憑几,大有一副興師問罪、大刑伺候,不扒她一層皮誓不罷休的姿態。
溫眠年紀小,不懂得害怕,想給她阿孃說個情。
封豨已經被嚇死了,一面蹬著四隻小短腿,咬著溫眠的裙角往外扯,一面小心提醒魔尊大人:
【尊上,坐姿,形象,注意形象。】
溫疏白這才發覺自己被氣得差點露了本性,又只好重新坐正,理了理袍子,一派端方,名門正派的模樣。
但是,這口氣卻消不下去。
她……她是他一時糊塗,結了印,合了籍的愛侶,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就算倆人之間沒什麼感情,也不准許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為了捅刀子也不行!
“快起來吧,為師可受不起你跪。”
要跪去床上跪,順便給本尊好好想想,天魔琉璃魄到底弄哪兒去了!
“不,徒兒有錯,求師尊責罰。”楚微涼乖乖跪在地上,當成反話聽呢,哪兒敢起來。
她低著頭,眼珠兒滴溜溜轉,想不通,這位師尊陰陽怪氣地,是生得哪門子氣。
以她過去的經驗,雖然千機宗門規森嚴,但男女弟子私相授受,最多下跪認個錯,罰個面壁思過就算了。
方寂雪從來不管她跟誰有過什麼交集。
溫疏白連孩子都能自己生,難道還這麼保守?
溫疏白見她沒半點認錯的心思,更氣,打也打不得,罵也不知從哪兒罵起,索性不想見她。
“你喜歡跪就跪著吧。”
他索性拂衣起身,走了。
楚微涼:……
這就完了?
不罰?
不罵?
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