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寂雪如一個快要病死的人,懶洋洋地給他拖走,拷住,倚著巨石,似笑非笑,“哦——,本皇知道了。”
龍有悔被他笑得想殺人,“你又知道什麼!”
“原來阿涼身邊的人吶,每個人懷裡都偷偷藏著一副鎖鏈啊,可是你這個,又是給誰準備的呢?來讓本皇猜猜……”
方寂雪今天一反常態地話多,“啊,猜到了,是不是給溫疏白的?又或者,是君拂衣……?”
咣!
龍有悔一拳頭掄過去,將方寂雪給當場敲暈!
什麼你都知道!
什麼你都不怕!
你簡直就是個魔障!
真想一拳頭敲死你!
不過,這副鎖鏈的確是給君拂衣準備的。
七百年囹圄之辱,他豈能就那麼輕易忘懷?
……
此時,梵天闕那一頭,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江元澈立在陣眼中央,開始準備召喚神龍。
他忐忑地與溫疏白再三確認,“劍君,您真的確定,只要我召喚的是惡龍,就不會冒犯無上神境?”
龍落國之人,向來信奉神龍,每個皇室都夢想著飛昇之後,可以與神龍共同遨遊。
此刻讓他們將自己信奉的神請下來,之後殺死,實在是萬分地強人所難。
溫疏白梵婀劍雪亮,早就已經做好了屠龍的準備,被江元澈磨嘰的不耐煩。
“是啊是啊是啊是啊……”
江元澈又看了一眼,他的父兄叔伯,如一排臘肉,一流水的被吊在金頂絕壁之上。
剛剛兩邊談崩,梵天闕的人翻臉無情,說好了是求他們龍落國來幫忙,結果眨眼功夫,就把他的家人全都綁起來,吊在崖上相威脅。
在這種變態的地方,根本不能御劍飛行,若是真的這麼被人扔下去,以他們的修為,非死即傷。
在全家人的安危和龍神之間,江元澈只能選擇前者。
“好,那我……就開始了……”
他發動天賦,身子漸漸僵直,七竅之中,隱隱有白光飛快凝聚,蓄勢待發。
很快,梵天闕上空的雲層,開始飛快旋轉,如被一隻巨手憑空攪動出一隻通向異界的黑洞。
“喚龍——!!!”
江元澈七竅中刺目白光轟然迸發,將整個陣眼炸的一片暴盲,頭頂上方,隆隆巨響,如有巨物撐破空間的裂縫而來。
溫疏白與他立在陣中,此時什麼都看不見,索性閉目側耳,周身黑霧翻滾升騰,漸漸吞噬四下的白光。
直到腳下草木漸漸顯現出來,黑暗與光明就要達到平衡的臨界時,一隻巨龍之爪,突然裹挾著颶風,撲面襲來!
溫疏白拔劍騰挪而起,避開第一擊,順勢掃視一眼僵挺立在原地的江元澈。
與之同時,陣外一聲鳳鳴清嘯而起,打破陣內風聲,鳳寒機的聲音響起:
“江元澈會附身於龍,這小子他想借機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