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扭頭見楚微涼麵容上的裂痕,立刻臉色變了,嗓音溫柔下來,“你受傷了?”
楚微涼可是累壞了,敲他腦門,“你怎麼才來?”
“關鍵時刻出場,才顯得我比較重要啊。”
劫燼揉著腦門,看著楚微涼,美滋滋笑,捱打了也不生氣。
方寂雪冷眼瞧著下面,等他們娘倆膩歪夠了,才不緊不慢道: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天魔琉璃魄已經送上門了,就勞煩眾位北玄同道齊心協力,將此人拿下,以防他人居心叵測,用其復活上古魔皇。”
此言一出,所有人瘋狂震驚!
什麼!
這少年身上,居然藏著天魔琉璃魄!!!
那是不是就是說,如果誰擒了他,挖了琉璃魄,誰就能夠原地飛昇!!!
滿殿七國十二宗,但凡身懷了一點本事的人,頓時個個目露貪婪目光。
柳木棉手中長劍一挺,“咱們一起上,助方宗主一臂之力!雖然我等能力微薄,但一人一劍,縱是螻蟻,亦可吞鯨!”
“說得對!大家一起上!”
所有人齊聲贊成。
只要將對手磨死,最後誰能拿到琉璃魄,就各憑運氣本事了。
所有人呼啦啦,一起上,將楚微涼他們幾人重重包圍在中間。
這些人,全都是北玄上得了數的高手,此時既然紅了眼,再加上一個方寂雪,斷然是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而池千秋的水幕傳送陣的時間,快要到了。
劫燼抓了楚微涼的手,護住她,眸光犀利一掃而過,對方衝在最前排的幾個人,立刻手中兵器不受控制的橫向自己的脖頸。
之後,嗤嗤嗤!一連串地自刎在當場。
鮮血四濺,手勁兒大的,脖子都割斷了大半,腦袋耷拉著歪去一邊。
他一出手就如此殘忍,反而更加刺激了敵人。
所有人,蜂擁而上。
劫燼邪性地擰了一下脖子,天魔琉璃魄威壓四起。
天地間霎時間一片濃黑,北芒山隨之隆隆震動,魔域之門發出與之呼應的低沉長鳴,如沉睡千年的困獸。
殿內外,塔中群魔狂嘯反撲,黑暗中,無數血紅的眼睛。
一場惡戰,地動天搖。
伸手不見五指之間,忽然一道金光炸開,照亮天地。
方寂雪黑袍獵獵,長髮逆風,指尖一點,直奔劫燼眉心而來。
他來取他的天魔琉璃魄!
若是旁人,膽敢與他直面對衝,恐怕人未到近前,就已經被言靈之瞳看成了一團血霧。
然而,方寂雪金光護體,居然能將劫燼生生逼退三步。
劫燼覺得稀罕,邪性一笑,抬手一掌,迎上他的指尖。
本以為,該是一次肆意瘋狂的對決。
卻沒想到,他所有的力量,都如觸碰到了一個深淵,被方寂雪的指尖全部吸了過去,現在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