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涼想了想。
哎?溫瞎子剛才是不是又把綃紗摘了?
又沒看到?
居然又沒看到!!!
下次一定仔細看看!
然而,四個時辰不到,第二天天剛亮,就有人來了。
只有一個,卻相當地託大。
白衣白袍的年輕人,紅抹額,紅腰帶,胸口一簇豔紅的標記。
對千機宗一眾頤指氣使。
“撼天城聖使即刻就到,方宗主準備迎接吧。”
說完,將營地附近掃視一圈,撣了撣袍子上的灰,揹著手。
“嘖,北玄之北,與魔域接壤,果然是荒涼之地啊,聖使不辭勞苦,來你們這個破地方風餐露宿,可要小心招呼。”
說完,又指指點點一番,無非是專門圈了個上風上水的好地兒,又安置了全新的營帳,看著千機宗將一應事物準備妥當,這才回去覆命了。
方寂雪身為北玄十二宗主之一,對這年輕人從頭到尾,畢恭畢敬,本本分分,毫無任何不悅。
連秦不羈都看不下去了,“什麼人啊,這麼大譜兒?”
楚微涼拽了他一下,低聲道:“是聖子,撼天城的狗,真正譜兒大的,是待會兒要來的那位。”
看來,千機宗這邊的事,太沖聖教那邊已經知道了。
來得正好,越亂越好。
……
聖使要到了,第一個慌的是安南嬋。
她重傷剛好些,趕緊去找安今宵商量對策。
“不是說命人把送信的白頭翁打下來嗎?”
安今宵正搭著長腿,坐在滿桌子的戰利品前,一件一件把玩,眼都不抬。
“興許不是為了鎮魔塔的事兒,就算是為了那事兒,你又擔心什麼?反正不是你乾的。”
安南嬋急得團團轉,“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也沒有證據證明是被楚微涼嫁禍啊。”
安今宵掀起眼簾,“放心,孤就剩你這麼一個親人,無論如何都要保你的。實在不行,咱們還可以上洗罪臺,萬劍之下,尚可不死,就必定不是你乾的了。”
“你混賬!”安南嬋暴怒,洗罪臺這三個字是她心裡的一根刺,“你以為我是楚微涼?只有她那麼狂妄自大,才傻到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不死!”
“所以,洗罪臺根本就是騙人的咯。”安今宵玩著手裡的東西,眼底幽深。
安南嬋哪兒有空管楚微涼的破事兒,她現在擔心的是自己,不知道聖使這次來,是禍是福。
如果當時送信的白頭翁被截下了,教宗那邊沒有莊燕心的口供,她就是安全的,方寂雪也沒有說辭要求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