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未等安南嬋想明白,方寂雪已經轉身,錯肩而過,一言不發離開了執法堂。
旁的,他不想聽。
只要知道她進去過,就夠了。
溫疏白見接下來也沒什麼熱鬧看了,也隨後起身,經過執法長老身邊時,將手裡剛剝下來的荔枝皮塞進他手裡。
“方才莊燕心的證言,可都記下來了?千萬別弄錯了。”
執法長老手裡捧著荔枝皮,不敢怠慢,只能道:“回劍君,按規矩,已經一一記錄在白玉簡上,無人能夠更改。”
“既然如此,還是早日呈報教宗為好,以防夜長夢多。”
“可是……”執法還是看了楚微涼一眼。
這不是還有個人沒審呢嗎?
溫疏白:“執法長老若是閒的,明日就隨本君回梵天闕,順便就刑罰之事,指點一二?”
執法心中一凜,算了算了,溫疏白今日是護犢子護定了。
反正白玉簡上的供詞先呈報上去是沒錯的,其他的,來日慢慢再說。
“不用了不用了,謝劍君美意。奈何小人俗事纏身,以後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真的不去?”
“真的不去了,不去了。”
“嗯,也行。”溫疏白也沒有離開的意思,等著他將玉簡送出去。
執法只好在監視下,命弟子招來專為教宗傳信的白頭翁。
白玉雕成的一根玉簡,密密麻麻虛浮著,佈滿了金色的字,被扣在鳥腳踝的金圈上,那鳥就扇了兩下翅膀,飛走了。
“喂……!”安南嬋想阻攔,被玉成王后按住手腕攔下。
她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見好就收,眼下不要再鬧事了。
安南嬋不樂意地甩開她的手。
這份不白之冤,她是不會就這麼受著的。
反正,光憑一個死人的三言兩語,也不能將她如何。
況且,玉簡就算穿過千山萬水,真的到了教宗,最後能不能給人看到,還是個問題呢。
餘光裡,剛好看到楚微涼在看著她笑。
【笑什麼笑?你死而復生,白白做了這麼多,又能奈我何?】
安南嬋也用千機宗的傳音信道,咬牙切齒。
楚微涼悠然晃了晃脖子,回她:
【純壞唄。只要你不高興,我就高興。只要你不開心,我就開心。】
安南嬋:【傻不傻?你以為,當年哄你上洗罪臺的,只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楚微涼眸子一厲,聲音陡沉:【所以呢?還有誰?】
安南嬋得意,嗤地一笑,【你哄我開心啊,或許我一高興,還能給你透露隻言片語;若是不高興,或者不小心死了,你找錯了仇家,可是白白重新活一輩子了呢。】
【你以為我沒辦法治你?】
【你試試?】
【犯賤!】
【作死!】
兩人暗裡唇槍舌劍,目光針鋒相對,全都落入安今宵眼中。
他也饒有興致地加入:【你們兩個女人在偷偷聊什麼?】
楚微涼、安南嬋:【關你屁事!】
安今宵尷尬摸了摸鼻子,退出信道。
玉成王后並非師承千機宗,立在一旁什麼都聽不到,濃妝的睫毛一掀,心中不悅,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溫疏白也聽不到,但是卻不是個性子好的。
他忽然抬手劍指,在楚微涼腰際某道經脈一順而上,之後,兩耳之後穴位飛快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