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君拂衣不得不承認。
剛才,這孩子吼的兩個字,盡得精髓。
可是,學得太像了,他感受到了威脅,並不愉悅。
但劫燼被誇了,卻更興奮道:“原來天魔琉璃魄配合言靈之瞳這麼厲害啊,連天魔都能捏爆!”
所以,爹做不到的事,兒子已經能做到了。
威脅愈發嚴重,君拂衣惜字如金應付道:“還好。”
“你什麼時候把我娘哄回來啊?這邊又是兔子又是龍,貓貓魚魚的,整天雞飛狗跳的,都快摁不住了。”
“快了。”
“那說好了獎勵我魔域一日遊呢?”
“等著。”
君拂衣關閉信道。
劫燼:嗷嗷嗷嗷嗷!!!不講信用,不玩了!
……
下方,長樂宮中,一片混亂。
紅漫痴痴抱著青女,哭得肝腸寸斷。
“是我害了你,我不該那麼莽撞衝進去提醒你。”
“你已經反覆暗示我,做好自己的事,做好自己的事,我卻那麼笨,根本沒有領會到。”
“我早就知道方寂雪在這兒,卻沒能保護好你。”
“王上,你讓我這一千年過得太好,被安逸蒙了眼啊,你讓我忘了外面的人有多可怕,忘了方寂雪的心腸會有多狠!”
“他連阿涼都能親手處死,又怎麼可能會顧忌與你那一點點情誼……”
“王上……!!!”
楚微涼垂手立在她身邊,靜靜等她宣洩心中的痛苦,不知該如何安慰。
如果君拂衣在這兒,或許……可以起死回生。
她不死心,扭頭問身邊看熱鬧的狐狸:
“十顆化形丹。”
狐狸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耳朵動了一下,才明白,楚微涼給他取了個五個字的名字——十顆化形丹。
楚微涼:“你還有沒有辦法救他?”
“沒有。魔核已經沒了。”狐狸果斷回答。
楚微涼想了想,君拂衣沒有了天魔琉璃魄,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可能,他真的能有辦法。
於是,彎腰扶住紅漫,“黏黏,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溫疏白嗎?他或許有辦法。”
狐狸:本尊沒辦法,不要給本尊攬事情。
楚微涼:“我們先想辦法保存好青女的屍體,你隨我回北玄去求他,他……特別疼我,一定會幫你的。”
狐狸:求本尊也不好使,不過……本尊的確疼你。
紅漫痛苦搖頭,“沒辦法了,他已經死了,他快要散了啊……”
宮殿外的天空,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宮室的屋簷,彷彿緩緩化開了般,水滴匯作無數細小的瀑布。
“沒有青女坐鎮,又少了一半聖血衣,整個青霜城很快就會化作一片內海,填滿天坑。”
紅漫抬頭,望著宮殿頂的破洞,雨水飛洩,絕望哀慟痛哭:
“他的人,他的基業,他的一切,全都毀在我手裡了啊……”
整座城,正在慢慢坍塌。
祭典變成了末日,無數百姓倉惶逃命。
然而,青霜城坐落在巨大的天坑中,易入,難出。
數十萬人,想要在城池徹底化作湖泊之前逃離,根本不可能。
怎麼辦?
狐狸伸手攬過楚微涼,“你已經拿到了一半聖血衣,帶上你的魚,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