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秋抹了抹自己額頭,忽然全身一緊。
“草草草草草!”
一定是方寂雪對他下的夢魘印。
他用那玩意強制他體內阿涼的魂魄殘片入夢,以滿足那些見不得人的念想兒。
池千秋現在偶爾能與楚微涼感知相通,所以,楚微涼在弱勢時,就會與他體內阿涼魂魄殘片產生呼應,反而被殘片控制,左右。
完了!
池千秋內心一聲慘叫。
這麼說,阿涼現在,豈不是在將他這一千年的夢魘都經歷了一遍?
方寂雪那些不能見光的事兒,豈不是都被她看到了!!!
藍蓮花眉頭一擰,“又有人來了。”
池千秋:“你去!”
藍蓮花:“我要照顧她。”
“又想支開我,沒門。”
藍蓮花也是耿直,“那就一起去。”
池千秋想想,也行,“好,速戰速決!”
兩人一起衝出去迎敵。
結果到了門口,被“咣——”,彈了回來,齊刷刷摔在地上。
門口來人一腳踢斷門檻,沉聲怒道:“全都滾出去!”
……
楚微涼陷在夢魘裡,還是那個洞房。
她渾渾噩噩,驚悚地看著男人那一抹大紅喜袍,又一次穿過珠簾,向她走來。
這樣的場景,已經不知輪迴了多少次。
雖然明知對方是方寂雪,卻看不見他的臉。
雖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就像陷在一個紅泥沼澤之中,又華麗又窒息,明知道快要死了,卻根本無法解脫。
她偷偷從頭上摘下發簪,藏在袖中。
這個辦法,已經不知試了幾百次。
起初,她連自己的一個細小的動作都無法控制。
但是現在,她發現,只要他過來,就殺了他。
或者自殺。
只要擾亂夢境,這場噩夢就能停下來。
房中,靜得聽得見紅燭搖曳的撲簌簌聲響,珠簾細碎,有節律的晃動。
男人穿著紅袍,終於走到面前,向她伸出手。
楚微涼按照之前的操作,已經找到了最快最狠的方式,甩手扔掉卻扇,一頭撲進他懷中,手中長簪,便狠狠向心口扎去!
然而,這次,對方卻一聲悶哼,抓住她持簪的手。
“阿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