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法器同時點亮,進入戰鬥狀態。
結果,卻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藍衣藍髮的皇級大妖,用紅繩死死勒住安南嬋的脖頸,正與方寂雪對峙不下。
安南嬋受了重傷,口角帶血,卻兩眼痴痴望著方寂雪,“寂雪,我死了無所謂,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她心裡罵:說好了挾持我,卻沒說讓你把我往死裡整!
路上,池千秋跟她交代的計劃是演一場苦肉計,逼迫方寂雪答應從此放過池千秋,順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欠她一個恩情,將來就再也沒有理由退婚。
這種苦情戲碼,安南嬋以前在洗罪臺上用過一次,駕輕就熟。
可是沒料到,池千秋一出手這麼狠,差點真的要了她的命!
而此刻在所有人眼中,眼前的情景是:邪魔妄圖暗殺千機宗宗主,被及時趕來的南嬋公主發現,公主挺身而出,替自己的未婚夫婿擋了致命一擊。
方寂雪面無表情,眼角不易察覺一跳。
他的目光在池千秋和安南嬋的臉上輕輕走了兩個來回,腦海中就已經有了結論。
這笨蛋女人,將池千秋給放出來,兩人合夥演這場戲,逼他當眾許下承諾。
真是不可救藥!
“說條件。”他嗓音清冷如常,穩如泰山。
池千秋:“呵呵,聰明!方寂雪,放了我。”
方寂雪張開雙手,“你何時曾在本座手中?何談放了你之說?倒是你,快放了南嬋公主。”
池千秋:“放她可以,但你必須當眾立下血誓,就說:從今以後,你方寂雪見到我池千秋,立刻避讓十里,永世不相為難。若有違背,必為此生所降之魔反噬,入萬劫不復之地,永不超生!”
方寂雪眸光一凜,強大的神識,飛快將整個營地橫掃一遍。
就憑安南嬋,根本沒那個本事進入鎮魔塔,更不可能解開水晶缸上的鎖鏈禁制。
就憑池千秋那顆魚腦子,根本想不出這麼刁鑽可恨的誓言。
他從小就在鎮魔塔中長大,根本不知道這種血誓,對於封魔一道之人,意味著什麼恐怖下場。
是阿涼。
這麼大熱鬧,死丫頭不在這兒起鬨,反而專心練劍?
她的左手劍,北玄罕有敵手!還需練嗎?
一定是她!
只有她才會將事情幹得這麼“精彩”!
他太瞭解她了。
……
然而,溫疏白帳外練劍的,根本不是楚微涼。
不過是臨時抓來的小花妖,披著畫形魔,在吭哧吭哧比劃。
溫疏白每次在裡面罵一句,她就在外面嚇得哆嗦一下。
真正的楚微涼,左手提劍,右手拖著個老頭兒,正一步一步走向北芒山的陰影中。
腰間,降魔杵發出淡淡的紫光。
平日藏在陰影中的邪魔歪道,被方才的地動驚動,在黑暗中窺視,蠢蠢欲動。
但是,又忌憚十方劫的光芒,不敢輕易靠近。
楚微涼將手中老頭丟在地上,半個字都不說,劍鋒橫挑,兩道血線飛出,先是廢了雙腳。
老頭痛苦的嚎叫,被嘴上的噤聲印封住,除了她,根本沒人聽見。
“司典長老,周長生,還記得當初那個七歲的小女孩,在萬卷閣門前苦苦哀求時,你是怎麼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