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涼啊,求我讓你活的人也是他,決定要你死的人也是他!可是,誰都沒想到,你臨死之際卻天魔解體,不但沒領他的情,還將君拂衣的天魔琉璃魄也給炸了個粉碎,哈哈哈哈……”
“這世上的男人全都負你,你卻也將他們全都坑盡了!你可真是我見過的最有趣的女人!哈哈哈哈……”
嗤地一聲,楚微涼的十方劫,穿心而過。
神子瘋瘋癲癲的狂笑,戛然而止。
“不……不愧是神器!阿涼,謝謝……你……”
他瘋狂地刺激她,為的就是現在。
被困幾百年,終於解脫了。
楚微涼眼底一片猩紅,冷漠從屍體上拔出十方劫,回頭看了一眼。
溫疏白不知何時已經立在密室的門口,眉頭微蹙,望著她,搖了搖頭。
然而,已經遲了。
神子已死。
一旁半死不活的湮華開始有病一樣的咯咯咯咯笑:
“笨蛋!神子受命於天,根本不會真的消亡。他被我和方寂雪困住幾百年,如今肉身一毀,教皇那邊就會立刻知道!你們等著承受教皇的怒火吧!”
“滾!”楚微涼紅著眼圈一聲爆喝,掄起手臂,一巴掌將湮華扇暈過去。
她打了人,殺了人,立在原地,緊緊繃著唇,一聲不吭。
神子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些狂笑,如魔障一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彷彿一個不留神,她就會和他一樣瘋了。
而湮華最後的補刀,又如最後的落井下石,讓她在這井中幾乎快要窒息了。
無依無靠的人,落入重重陷阱之中,除了一個人強撐,不給人看笑話,又能做什麼?
可是,溫疏白走過來,溫厚的手掌撫了撫她頭頂,“是他們氣著你了啊,乖,不氣了。”
他既沒有怪她冒失殺人,也沒有任何被添麻煩的不悅,更沒有一個字責備她。
楚微涼猩紅的眼底,一滴淚珠再也繃不住,掉了下來,伸手,攔腰抱住這唯一的依靠,幾乎忘了他是君拂衣:
“師尊,我闖禍了……,嗚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