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拂衣:“給她的陪葬。”
屈摩崖:“給你的陪葬。”
兩人異口同聲。
楚微涼:……
“阿彌陀佛……”屈摩崖此刻心情十分煩亂,“貧僧失態了,你師尊說得對,是……,給魔皇陛下的陪葬,死人的東西,小菩薩還是不要看,不要摸的為好。”
楚微涼:……
她看了一眼君拂衣,見他一言不發,正望著下面的海水,眸光中隱有微瀾,不知在想什麼,她心中居然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滋味。
但是還沒來得及細想,那感覺就又消失了。
馬車穩穩停在海邊停落下來。
藍袍侍衛已經團團包圍上來。
“阿彌陀佛。”屈摩崖單手結印,從車上下來,周身散發圓融佛光,“玉佛宗哪怕只剩一人,也要鎮守神妄海中歷代神王之亡魂不被侵擾。琴川南氏,如此這般等不及了?”
說罷,腳下踏出一步,僧鞋落地,撼天動地,“退——!”
所有藍袍侍衛頓時如被狂風掃過的落葉,齊刷刷地遠遠飛了出去。
這一步,退敵三里。
所有人倒飛出去,一路草木摧折,撞斷無數,身子還沒等落地,又聽屈摩崖再踏出一步:“再退——!”
藍袍侍衛再次被轟地掀了滿天飛,如被掃帚掃飛的蝗蟲,又退三里。
“三退——!!!”
第三步,聲如雷動。
滅門之痛已不能自已,如今居然還有人如鬣狗食腐般連這一片廢墟都不放過,即便是佛子也動了殺心。
眼看漫天急速飛退的侍衛,個個被震得眼珠兒凸起,頭痛欲裂,身子急劇膨脹,就要被炸成一團團血霧。
錚——!
一聲琴音凌厲響起,如黃蜂尾後針,刺破了浩瀚佛音。
藍袍侍衛終於得救,紛紛慘叫著,漫天掉落下來。
密林之下,有人悠閒撫琴,根本無視周圍的一切。
“摩崖尊者,你玉佛宗慘遭滅門,心頭悲慟,南某感同身受,只是,你今日若濫造殺孽,恐怕一念入魔,再難收拾,我救你一命,你不謝我麼?”
男人慢悠悠捻著琴絃,滿身傲慢,卻又渾然物外。
眾藍袍侍衛死裡逃生,顧不得狼狽,紛紛湧過來拜見,“謝少主救命之恩。”
男子悠然抬頭,望向前方海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