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華曾經給他找過許多年齡相仿的世家子弟相陪。
只不過陪得不順心,要麼被弄死,要麼被如虐貓虐狗一樣,玩殘了,又被處理掉了罷了。
溫眠也從小沒有小夥伴,居然對劫燼這個可怕的提議認真考慮了一下。
爹爹和光頭叔叔只讓她哄小哥哥出來吃烤小朋友,卻沒說要把她送給小哥哥呀。
她想了想,“留在撼天城,可以有好吃的嗎?”
劫燼笑彎了眼睛:“有啊。”
就是你啊……
“好。”溫眠一口爽快答應了。
劫燼開心,坐在石頭上,張開手臂,“真乖,小奶包,過來給哥哥抱抱。”
溫眠乖乖過去,軟乎乎窩他進懷裡,還在惦記著,不知道都會有什麼好吃的呀。
劫燼喜歡得用臉頰蹭了蹭她臉蛋。
好軟啊,感覺這一層皮兒下面,包著的都是奶。
不吃掉,不弄死,咬一口總不過分吧?
他盯著溫眠鼓溜溜的小臉蛋兒,慢慢露出了小虎牙。
“小主人,聖女有請。”這麼個節骨眼兒上,湮華身邊常伴的侍女忽然出現了。
劫燼被掃興,又想殺人。
但是怕嚇著軟乎乎的溫眠,便將性子壓了回去,忍了。
“知道了。”他站起身,拉起溫眠小胖手,“走,帶你去見我母親,讓她跟你爹說,把你留在撼天城。”
“可是……”
溫眠回頭看看火堆。
爹爹說,要跟小哥哥在這裡等著吃烤小朋友啊。
……
湮華的寢宮中,門口的守衛已經被全部換掉。
今年的十二宗大試,不了了之,梵天闕一躍成為北玄之首。
整個撼天城,表面上在收拾殘局,暗地裡,一場洗牌,即將開始。
但是,那些暫時都不是楚微涼需要去理會的事了。
她坐在鏡前,朝臉上抓了一把,啪嘰,將畫畫揪了下來,丟在妝臺上,隨手扒拉湮華的首飾匣子。
這裡的東西,隨便拿出哪樣,到了外面,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說能換座城,都是小看了。
可惜,款式合她心意的太少。
“俗氣!什麼品味?”
寢殿內,被梵天闕換進來的人,正有條不紊地將一切起居用品全部換掉。
湮華近身侍女的屍體,一個一個被拖走。
溫疏白抱著手臂,一條長腿鞋尖點地,修長身姿,悠閒倚在巨大豪華的妝臺邊,看著她一樣一樣挑著這些瑣碎玩意,看了許久,陪得有滋有味。
“方寂雪跑了,除了玉佛和萬藥,其他九宗若要徹底收伏,還需要些手段和時日,所以,你這個湮華,還要演一陣子。”
“安排了這麼大一場戲,也不打個招呼。”
楚微涼嘟嘟囔囔,不抬頭,不敢看他,用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些珠寶上。
……
她之前還在澡盆子裡洗著澡,哼著歌,就聽見溫疏白在信道里問:
【洗乾淨了沒?】
【啊……啊……?師尊有何吩咐?】
【過來。】
【我……還沒洗完。】
【眠兒出事了。】
【啊!我馬上來!】
話音方落,她人就嘩啦一聲從澡盆子裡消失,光溜溜,溼漉漉地出現在湮華的密室中。
之後,眼前一花,溫疏白用大氅將她整個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