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巨魔,身高兩人有餘,青面獠牙,看上去是獸與魔的混血,見並未起到恐嚇的效果,也不意外,道:
“都聽好了,立刻把楚微涼一個人送去山陰腳下,覲見吾王,否則,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就會收到東陵風沁的其他零件兒。”
未等方寂雪答覆。
在帳裡白天眯覺的溫疏白,人未動,聲音已到:
“她不會去的,人,你們隨便拆。”
幾個魔兵相視一眼,獰笑。
他們來之前,已經有千機宗的叛徒向魔王提前通風報信。
那人料到有人會阻撓楚微涼前往,已經主動獻上妙計一條。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有詐。
現在看來,果然是窩裡反。
“哈哈哈哈……!早就知道你們北玄這些人貌合神離。既然如此,不如去看看那營中的小娃娃可還好!記住,我們只要楚微涼一人!”
說完,趾高氣昂,轉身大步離開。
嗡——!
一聲劍意長鳴!
所有人只見凜冽白光劈來。
魔兵小隊眾人的腿還在大步朝前邁,上半身已一斜,稀里嘩啦,掉了一地,死光。
溫疏白閃現當場,一腳踏碎地上掉落的魔核,衣襟飛揚,沉聲低喝:
“溫眠呢?”
他居然這一瞬間感知不到女兒在哪兒了。
沒多會兒,秦不羈抱著溫眠小小的身子跑來,“師叔祖,找到了找到了!小師妹好像中毒了!”
“眠兒!”
楚微涼衝過去,將孩子接下來,見小手裡還攥著塊紅棗糕,臉色已經青得發黑,中毒已深。
她飛快用封印限制住溫眠的血液流動,阻止毒性進一步擴散。
溫疏白俯身單膝蹲下,指尖捻了一下糕點的碎末。
這毒,他認得。
“是雷部,列缺王。”
有勇無謀,但極其殘暴兇悍,喜怒無常。
“我去拿解藥。”楚微涼抬頭,“他們既然要我,這毒就必定不會輕易要人命。”
“不準去。”溫疏白低聲喝止她。
以她現在的實力,單槍匹馬,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
“眠兒會死。”
“那就讓她死。”溫疏白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的震怒。
阿涼和養女只能活一個這種題,根本不用選。
他只恨現在沒有天魔琉璃魄,身體就如普通凡人一樣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山陰下散逸出來的魔息。
否則,如何能放任列缺那個混蛋小兔崽子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