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涼手中十方劫陡然化作三尺長,揚手猛地擲出,正中無極宗住後腰正中,將人一聲慘叫,釘在了地上。
“閣下當年那一劍,將我釘在洗罪臺上,可是惡趣味十足。我記得,你當時可是笑得十分開心呢。”
楚微涼走上前,皮靴踏在對方几乎斷裂的腰上,無情擰了擰十方劫,三稜刃便在無極宗主的腰椎上轉了幾轉,痛得神魂欲裂。
她蹲下來笑,“我的大宗主啊,來,笑一個?怎麼不笑呢?不笑多沒意思?”
說著,又臉色陡然一冷,吩咐赤蠍行者,“弟兄們好好伺候,伺候到他肯笑為止!”
冷麵左右各抹了一下赤紅的八字鬍,嗔怪地看了楚微涼一眼,“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邪惡?”
說完,壞笑。
招呼弟兄們自便。
楚微涼轉身,對身後無極宗主的怒斥,狂吼,痛苦慘嚎,不問不聞。
這個人,在她十二三歲時,就曾數次來千機宗,想向方寂雪討了她。
甚至還曾假借酒醉,闖入她房間。
當時,千機宗上下,都在看她的笑話,若不是方寂雪及時趕到……。
楚微涼想到這裡,恨恨的喉間一陣哽咽。
她為了這件事,曾經有多感激那個人,後來就有多恨他。
既然遲早要將她當成爐鼎送人,早送晚送,送給誰,又有什麼分別?
到頭來,不過是件工具罷了。
楚微涼低頭,看見一隻菸葉袋,不知是哪個赤蠍行者不小心掉落的。
她彎腰撿起來,從裡面掏出粗糙又辛辣的菸葉,塞進口中,狠狠地嚼。
嗆的想吐,辣的眼淚模糊,卻和著身後無極宗主的痛苦嚎叫,強迫自己忍住。
永遠不要忘記洗罪臺上的屈辱!
永遠都不準忘記!
這時,天空忽然變暗,明明豔陽天,忽然間暗如濃黑的夜。
楚微涼抬頭,頭頂的黑夜又一瞬間消散了。
“為師若是再不來,真不知你還能跟這幫混蛋學得有多壞!”
身後,傳來溫疏白含嗔帶笑的聲音。
“師尊?!!”
楚微涼嘴裡的菸葉都來不及吐掉,只能憋了一口氣,給硬生生吞了下去。
然後,又怕被溫疏白嗅到煙味兒,緊緊閉住嘴巴,氣都不敢亂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