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棉嚇得魂兒都一抽,但是到底還有點良心。
“方宗主,我門中弟子學藝不精,您能不能……放他們一馬,我給您找更好的來。”
方寂雪不能等。
他不希望再有第三個活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慘敗的模樣。
“好啊,”他眼簾一挑,“聽說,青鸞的幾位長老,最近剛剛集體突破了無上境,請他們來接本座吧。”
柳木棉:……
她唇動了動,小聲哀求:“方宗主……,他們都對我恩重如山……”
“下一個青鸞宗宗主,就是你。”方寂雪壓沉了嗓音。
柳木棉還沒說完的話,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還在猶豫。
方寂雪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悠悠一嘆,“況且,北玄這麼大,本座來日,身邊總要有個女人輔佐才是。”
這一次的誘惑,足夠大。
柳木棉到底還是對他懷了綺麗的心思,終於被這一句話,拿捏得死死的,下定了決心。
“好,方宗主稍候,我很快就回來。”
於是,她離開後沒過多久,就帶著青鸞宗的四位長老返回。
“溫疏白和那個千機宗棄徒楚微涼在哪裡?”
四位長老氣勢洶洶。
當年,洗罪臺上的事,他們都曾在場。
如今聽說楚微涼仗著梵天闕撐腰,四處橫行,為所欲為,又豈能容忍?
萬一讓她成了氣候,將來,誰還能睡得好覺?
然而,四個人趕到時,不見楚微涼和溫疏白,就只見方寂雪一人倒在樹下,奄奄一息。
柳木棉急切哀求:“楚微涼那個北玄叛徒,對方宗主的弱點了如指掌,她串通溫疏白對方宗主痛下殺手,就連鄭師兄也慘遭毒手,多虧方宗主捨命相護,我才能逃得性命,求諸位長老快救救他!”
她本就生的美,人又一向乖巧,深得師門長輩喜愛,此時哭得梨花帶雨,誰不心疼?
於是,四個老頭將方寂雪扶起來,圍坐在中央,為他灌注靈力救助。
可誰知,方寂雪的身體,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們的靈力一旦注入,不但如泥牛入海,不見任何效果,反而隱隱有收不住的趨勢。
“不好,快收!”
大長老發覺有異,想要收手,但是,已經不可能了。
他們四個人的手,如被什麼恐怖的巨獸死死咬住,無論如何掙扎,都再也抽不回來。
直到全身靈力被吸盡,黑髮變白,形容枯槁,奄奄一息,方寂雪才慢慢睜開眼睛,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不錯呢……”
他周身氣息一蕩,震開四人,站起身,垂眸俯視他們,眼中清冷地沒有一絲情緒,右手掌中,化出碧落劍,斯條慢理,換到左手。
之後,用他曾經教給楚微涼的左手劍劍法,將四個人一個一個,慢慢挑了命門,收了命元入掌心。
之後,全部捏碎!
既不吸納,也不給半點招魂和復生的機會。
柳木棉在一旁看得心驚膽寒,還強做鎮定,生怕一個不小心,下一個變成乾屍的就是自己。
方寂雪回眸看了眼她那嚇破膽還要硬充的沒用樣兒。